“棺椁要掉下去了吗?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别慌!别慌!”
林佳急忙开口安抚,可她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身形被震得摇摇欲坠。
白夜天猛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清晰感应到,棺椁之外的空间正在发生剧烈扭曲、震荡。
那种撕裂感与空间波动,绝非寻常变故。
更像是,这口青铜棺椁,正在脱离原本的世界,穿梭于虚空之中!
“抓紧棺壁!莫要松手!”
白夜天沉声喝道,声音穿透震响,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话音未落,棺椁的震动愈发剧烈。
仿佛被投入惊涛骇浪之中,剧烈颠簸摇晃。
众人猝不及防,纷纷被甩得东倒西歪。
有人狠狠撞在青铜棺壁上,发出痛呼之声。
有人死死抱住身旁的同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
唯有白夜天,稳坐原地,双脚如生根般钉在青铜地面上。
周身暗金色光华流转,肌肉微贲,肉身力量凝于四肢百骸。
任凭棺椁如何颠簸摇晃,身形始终岿然不动。
如泰山压顶,纹丝未移。
他再度开启观天神眼,目光穿透棺壁,试图窥探外界景象。
朦胧之中,他“看”到棺椁之外,是无尽虚空。
星辰在黑暗中流转,光芒璀璨。
五色祭坛的光华如一道通天桥梁,延伸向虚空深处,支撑着青铜棺椁穿梭其间。
符文闪烁,灵光缭绕,尽显星空传送阵的磅礴伟力。
“果然是星空传送……”
白夜天心中暗道,眸色凝重。
神眼死死锁定外界的空间波动,记录着传送的轨迹与天地规则的变化。
这对他日后理解此界空间之道,大有裨益。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减弱,最终彻底平息。
当青铜棺椁稳稳静止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脱力。
冷汗浸湿了衣衫,面色苍白如纸。
仿佛刚从鬼门关闯了一遭,心有余悸。
白夜天缓缓起身,身形微顿。
而后迈步走向棺壁,伸出右手,按在冰冷的青铜之上,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同时,他也清晰感应到,棺椁已然停稳在某处。
外界并非虚空,而是有实体之地。
有风掠过,裹挟着干燥的尘土气息。
还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荒凉与死寂,扑面而来。
“都起身,准备一下。”
白夜天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
“我们,或许到地方了。”
“到……到地方了?这是哪里?”
一个女生颤着声音问道,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茫然。
她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此刻身处何方。
白夜天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迈步,走向棺椁一角。
方才剧烈震动之际,原本严丝合缝的青铜棺壁,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着一丝外界的气息。
他俯身,双手抵住缝隙边缘,肌肉贲张,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开!”
一声低喝,沉浑有力,响彻棺内。
“嘎吱——轰!”
刺耳的摩擦声夹杂着巨响响起,沉重的青铜棺盖被缓缓推开。
最终停在一旁,露出一道足以容人通行的缺口。
缺口刚开,刺目的红光便瞬间涌入棺内。
伴随着一股干燥灼热的狂风,卷着细小红尘,扑面而来。
呛得众人连连咳嗽,下意识地眯起双眼,抬手遮挡光线,许久才渐渐适应。
待众人适应了外界的光线,纷纷抬眼望去,看向棺外的景象。
下一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棺外,是一片赤红的大地,土壤如被血水浸染过一般,呈深红褐色。
质地冷硬而枯寂,寸草不生,连一丝绿意都未曾见到。
举目四望,尽是无边无际的荒凉与空旷,看不到人烟,看不到生机。
唯有死寂笼罩四方。
地面上,零星矗立着一些巨大的岩石,形状怪异。
或如妖魔狰狞,或如巨兽蛰伏,历经岁月风化,尽显苍古破败。
头顶的天空,是一片昏沉的暗红色。
没有太阳,没有云彩,更没有飞鸟。
唯有一缕朦胧的光源,从地平线方向缓缓散开。
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层诡异而压抑的光晕之中。
远处,连绵的环形山错落有致。
山体陡峭,岩壁斑驳,还有干涸的河床蜿蜒曲折。
如巨龙蛰伏,岸边的岩柱历经风蚀,残缺不全,尽显岁月的沧桑与无情。
这里,绝不是地球!
“这……这是什么地方?”
庞博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干涩沙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迈步走出棺外。
踩在赤红的土壤上,指尖捻起一撮泥土,触感粗糙冰冷。
叶凡亦紧随其后,走出青铜棺椁,弯腰抓起一把赤红土壤,放在鼻尖轻嗅。
又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指尖摩挲着土壤的颗粒。
脸色渐渐变得极其难看,语气凝重得近乎冰冷。
“土壤成分、大气湿度,还有周遭的重力感应……都与地球截然不同。”
“我们,或许已经不在地球了。”
“不在地球?!”
“怎么可能!我们不过是被吸入棺椁,怎么会离开地球?!”
“我要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叶凡的话语,如同一颗炸雷,在众人之中引爆。
惊呼声、质疑声、哭喊声响成一片,众人的情绪再度崩溃。
绝望与恐惧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白夜天缓缓走出棺椁,抬眼望向这片赤红荒原,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惊讶。
早在棺椁停稳的那一刻。
他便感应到,此地的灵气(或是类似灵气的能量)稀薄到近乎于无。
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衰败、死寂的气息。
绝非生机盎然的地球,反倒像是一颗早已走向寂灭的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