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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站在聂小丽家的楼梯上,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心跳得还是跟擂鼓一样,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陆勇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提着的布匹和点心换到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楼梯,走到了聂小丽身边。
脚步声在聂小丽面前停住了。
陆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昨天晚上睡觉都在打腹稿。
可此时此刻,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低地说了句:“我来了。”
就三个字。
可这三个字落在聂小丽耳朵里,比什么都重。
她终于抬起头来。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楼道都染成了橘红色。灰尘在光线里缓缓浮动,像是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
她看见了陆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认真,还有一点点她从前没见过的紧张。
聂小丽忽然就不紧张了。
她抿着嘴唇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嘴角隐隐闪现一点梨涡,像是春天的风从湖面上拂过,只留下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
然后她侧过身子,给陆勇让出了上楼的路。
老槐树底下,大人们的糖吃完了,糖纸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住在一楼的周家老大把糖纸捡起来,展平了,对着阳光看。
透明的糖纸上印着细细的花纹,阳光穿过糖纸,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彩色的光影。
“乖乖!”他咂了咂嘴,舌尖上还残留着橘子味的甜:“这糖是真甜。”
没人接他的话。
大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把所有人的沉默都盖了过去。
也有人看到马军失魂落魄的站到一旁。
暗自撇了撇嘴,这小王八犊子,准备给别人一个下马威,反倒自己落了个没脸。
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不就是个工厂的临时工吗?
最关键的还有一点,这马军都已经娶媳妇儿了,媳妇儿眼看着下个月就要生了,现如今还和这鹏城来的小伙子斗什么气?
他的所作所为,未免太小心眼了一些。
楼下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停。
楼上聂秀兰越看陆勇,越觉得欢喜。
哪里还记得陆勇是个二婚带俩孩子的???
当把所有的东西都卸到屋里,哪怕是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老张媳妇,心里都有些泛酸。
衣服什么的她倒是不稀罕,老张媳妇长了一张嘴,平时就好吃。
看着那满当地罐头点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看着到饭点了,老张和老张媳妇也非常有眼力劲儿地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