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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小口,算是壮了壮胆。
酒意微微上头,他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又整了整领口,把中山装的扣子重新系了一遍。
一切收拾妥当,他大手一挥,冲李海川道:“走,咱们去会会。”
那气势,跟将军点兵似的。
李海川心头一喜,暗自庆幸——这包烟给得太值了。
而老于心里头的小算盘也打得噼里啪啦响。方才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他特意多问了两嘴,把那边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得知陆勇那一桌是男方头一回见女方亲戚,他心里立刻就有了计较。
这个时机,天赐的。
不管怎么说,当着女方家长的面,那陆勇就算心里头不痛快,也不能拉下脸来发火。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走到哪儿都管用。
更何况——就算陆勇不在这边工作,那女方的老爹老娘可还住在他们县城呢。
往后有个什么事儿,不还得仰仗他老于?
想通这一层,老于的下巴仰得更高了,脖子梗得笔直,走起路来胸膛挺得跟面板似的,活脱脱一只刚赢了架的公鸡。
李海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真切得不得了,眼睛里却精光四射。
陆勇这边,饭桌上吃得正热闹。聂秀兰夹了一筷子咸鹅,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连声夸道:“嫂子,这手艺绝了!
这咸鹅腌得,咸淡正好,肉紧实又不柴,我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味儿了!”
老张媳妇被夸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哪是我手艺好,是鹅好,是鹅好。”
聂秀兰又夹了一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回头我可得跟你讨教讨教这腌法,我们家那口子最爱吃这口。”
聂小丽在旁边抿着嘴笑,时不时给聂秀兰和老张媳妇添菜,礼数周周到到。
陆勇坐在主位上,一边招呼众人吃菜,一边时不时跟老张碰个杯,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老张本来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说起聂小丽兄妹二人小时候的趣事,惹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正说着话,包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聂秀兰手里还捏着一块咸鹅,嘴里念叨着:“这大师傅已经送了两道菜了,总不能又送一道吧.........”
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藏不住,一边擦手一边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聂秀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门口站着好几个陌生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梳着偏分头,中山装笔挺,手里端着个酒杯,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后头还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白净男人,再往后,还有两三个探头探脑的。
聂秀兰的手还扶在门框上,神情惊疑不定:“你们是……?”
老于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朝屋里环视了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陆勇身上。
他呵呵一笑,语气亲切得像见了老熟人似的:“陆同志,咱们前两天还见过呢,还记得吧?
听说你们家喜事将近,今儿个也是巧了碰上,特地过来敬杯酒,讨个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