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长老爽朗的笑声在整个云台间回荡。
北冥宫,问心阁的人一个个却差点惊掉了下巴。
就连南烛尊者都诧异地挑了挑眉。
苟长老面色不渝。
他没料到上清宫竟然会打破约定俗成的观念,派长老上场。
他觉得此举不妥,奈何此前确实没有约定上场比试者必须是弟子身份。
想挑刺,也无从下口。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沉,“蒲长老……”
“苟长老,老夫愿往!”
方回长老一步迈出,铿锵有力道。
苟长老迟疑片刻,遂点头应允。
“好,你去吧,别大意。”
方回和凤阳长老同为渡劫后期,但相较起来,凤阳长老的气息略显虚浮,显然突破的时间尚短,还未能完全巩固。
单从明面上的实力来看,方回长老胜算更大。
但到了渡劫期这种级别,只从修为很难判断高低。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对道的领悟,对法的掌握,以及对势的控制。
方回长老深谙其道。
刚踏入结界,便将气势外放。
刹那间,两人所处的区域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整个空间扭曲拉长,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玄奥的漩涡。
有些漩涡旋转快如闪电,有些则慢如龟形。
身处漩涡之中的凤阳长老左耳听到的是少年时期练功的呼唤声,右耳听到的却是年迈粗重的喘息。
过去、未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时间将凤阳长老来回拉扯,撕裂。
她的眼神开始空洞,脸上的血色消退,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在外界看来。
自从方回长老踏入结界之后。
两个人就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仿佛在进行一场耐力的比拼。
只有与凤阳长老特别亲近的人才察觉出她陷入了困境。
闻玉婵屏住呼吸,双拳紧握。
甚至都不敢眨眼。
偏偏这时,看不懂他人脸色的朱厚德聒噪了起来。
“闻玉婵,凤阳长老,这是怎么了?在和那老头比拼耐力吗?”
闻玉婵蹙了蹙眉。
只当没听见。
朱厚德很是不满,“喂,闻玉婵,我和你说话呢,你……”
他的后半句在闻玉婵欲要杀人的凶光下,戛然而止。
在闻玉婵收回视线后,他缩了缩脖子,在心中小声唾骂道:“泼妇!”
擂台中央。
十数息过去。
凤阳长老的身上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一缕花白之色,从左边的鬓角慢慢往上延伸至中缝处,才戛然而止。
然而右边的发丝乍一看毫无变化,寸寸观察,却能发现它乌黑如墨,富有光泽。
这神奇的变化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苟长老面色微缓,颔首一笑。
北冥宫弟子也个个喜笑颜开,扬眉吐气。
“上清宫就算派长老上场又如何?咱们北冥宫照样能够赢!”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那长老未免也太没用了,竟然连还手都做不到。”
刺耳的嘲讽声断断续续传来。
惊蛰长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却并无太多忧心之色。
凤阳若这般无能,也不会压在他们一众长老头上作威作福几百年了。
不过她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