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尘转头看向季红妆:“师妹,刚刚武帝弹我脑门那一下,我……还是觉得他好像就是我们师父啊。”
聂惊山一惊,伸手贴了贴杜尘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坏了。
难道自己是忽然一下子犯了浑,但是杜尘是真癔症了?
这不得找个大夫看看?
季红妆看了演武场上的武帝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不,师兄,你认错了。”
“不可能,师父他弹过我那么多次脑门,我怎么会记错。”
“师兄你就是记错了。”
“绝无可能,师妹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师兄你这样,我可就……就……”
“好吧,我认错了,武帝英明神武大度仁德,怎么可能是我们那个撇下我们不管的师父?”
“师兄,我都还没说要怎么样呢。”
“没关系,师妹你开心就好……”
这算是治好杜尘这小子的癔症了吗?
聂惊山咂摸咂摸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没吃什么甜食,但却莫名觉得嘴里有些齁甜,肚子好像也饱了。
清风拂过。
演武场上那些肉眼不见的浑浊,渐渐散开了。
但是徐年却皱紧了眉头:“不对,还是不对……”
不对在哪儿?
太轻易了。
如果欲海全力以赴就这点能耐,徐年别说方才分不分心的后果了,压根就不可能分庭抗礼僵持这么久。
早就把欲海赶出临渊城了。
演武场上的浑浊魔气,绝非是欲海的全力,它一直在误导徐年,重心根本就不在揭穿武帝这件事上面。
那么……究竟会在哪儿呢?
“轰隆隆隆——”
徐年恍惚听到了海啸袭来的声音。
但是临渊城里的众生,似乎都没有听到这声音,仍然沉浸在临渊演武的激动与兴奋当中。
他们看到的是武道的前路。
徐年看到的却是……
滔天巨浪。
只不过这巨浪不是从渊海扑向的临渊城。
而是从临渊城中而来,以七情六欲掀起的巨浪,尤其是以激动、兴奋、狂热等等情绪为主,扑向了渊海。
徐年瞳孔骤然一缩,他这下算是看明白了,欲海确实是在故布疑阵,一直都把颠覆临渊城这一目的,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但是仔细想想,欲海真正的目的是要彻底撞开临渊,让它的同族甚至是天魔们能够从临渊之底,进入人间。
颠覆临渊城。
其实是欲海达成这一目的手段。
它一直都在为此努力,从内到外瓦解这座城池。
只是即便没有了武帝,临渊城虽然位于岌岌可危的地步,但却仍然那是撑了下来。
撑到了现在,还没有崩溃。
可是谁又规定了,一定要临渊城塌了下去,渊海这处最严峻的天地裂隙,才会被彻底攻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