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许长生开口。
“你说得对。萤火之光,不能与皓月争辉。”他顿了顿,握紧青冥剑。
“但萤火——”
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踏碎了脚下的砖石,踏出了一道血色残影。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云逸。
“也能燎原!”
剑光亮起。
这一剑,与之前截然不同。
没有天河倒悬的磅礴气势,没有蓝渊凝雪的冰寒彻骨,没有蛟龙绞杀的繁复变化。
只有一道剑光。
一道血色剑光。
快到了极致。
也疯狂到了极致。这一剑没有任何后手,没有任何防备,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出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所有的防御都抛在了脑后——不是忘了,是不要了。
血色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焦黑轨迹。那是剑罡与空气摩擦燃烧留下的痕迹。
云逸瞳孔骤缩。
云盾在身前瞬间凝实到极致,灰白色的雾气层层堆叠,每一层都在前一层的基础上又加厚了几分。
他的灵力疯狂涌入云盾之中,将这件他赖以成名的防御神通催动到了极限。
他没想到许长生燃血之后的速度竟能快到如此地步。
那速度已经超出了金丹三层应有的极限,甚至超出了金丹四层、金丹五层——那是一个将死之人用最后的生机换来的、超越一切常理的爆发。
他更没想到许长生出剑的决绝竟如此疯狂。
这一剑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保留,一出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轰——!!!
血色剑光狠狠斩在云盾之上,爆发出惊天巨响。那声音像一记闷雷在城楼上空炸开,震得远处那些筑基修士耳膜生疼,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云盾剧烈震颤。表面那层厚重的灰白雾气被剑罡撕开一道深深的裂口,从盾顶直贯盾底,几乎将整面云盾劈成两半。
裂口的边缘,灰白雾气翻涌不止,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云逸闷哼一声,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后退数丈。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每一步都在空气中踩出一圈涟漪。
他低头看向云盾上那道裂痕,脸色微微一变。
这一剑的威力,竟比方才缠斗时还要强上三分。
“你——”
他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见那道血色身影已再次欺近。许长生甚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更快,更狠,更不要命。
许长生甚至没有回剑蓄力——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力气。
他只是借着第一剑的反震之力,让身体在空中旋转,青冥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顺势斩出第二剑。
那弧线像一弯新月,在灰白的雾气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光弧。剑光如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云逸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就是一记最直接的斩击。但在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这种决绝之下,最简单的一斩,也是最致命的一斩。
云逸来不及闪避。
他只能催动灰白云气,在身前连布三道屏障。每一道屏障都是他数百年修为的凝聚,每一道都足以抵挡金丹五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第一道屏障——碎了。
血色剑光如刀切豆腐,毫无停滞地将其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