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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形同枯槁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无力。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转身,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那片狼藉和绝望重新锁回了黑暗之中。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将刚才房间里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天火。
他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侧着的头和紧抿的嘴唇。
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未曾察觉。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如同夜风般消散在空气中。
他没有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沉沉的夜空里,只留下无尽的夜色,笼罩着这座充满了伤痛的院落。
房间内,东赢的呜咽声和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凄凉。
红衣的居所,檐角轻挑,朱漆门扉,连窗棂都透着一股暖意。
屋内,陈设雅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冷梅熏香——那是东赢从前最喜欢的味道。
“喂,红衣。”
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月紫斜斜地趴在一张梨花木桌上,纤指捏着一支流光溢彩的凤钗。
那凤钗通体金黄,凤凰的尾羽细致入微,喙部衔着一颗圆润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珍珠轻轻晃动,映出点点碎光。
她将凤钗斜插在自己如云的发髻上,对着铜镜左照右看,嘴角噙着笑,眼角的余光却瞟向一旁。
“真没想到你呀,竟然这么快就想开了?”
她顿了顿,放下铜镜,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释然。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一直困在东赢的阴影里,走不出来呢。”
“东赢”二字,仿佛一道无形的符咒,瞬间击中了红衣。
她正对着一面菱花镜,手中那件正待试穿的红色嫁衣,红得似火,艳得如霞,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针脚细密,是她曾几何时,午夜梦回都渴望披上的衣裳。
嫁衣领口的内侧,还藏着她偷偷绣下的一个小小的“赢”字,针脚浅淡,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然而此刻,这袭承载着无数憧憬的嫁衣,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
红衣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神瞬间失焦,仿佛魂魄被抽离了身体。
她默默地将嫁衣从身上褪下,随手搭在了旁边的锦榻上,那红色在素色的床褥上,显得格外刺眼,又带着几分落寞。
她缓缓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到月紫身边,轻轻坐下。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浅笑的脸庞,此刻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她看着月紫,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月紫,你……也喜欢东赢吗?”
“噗通”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月紫的心湖里炸开了。
月紫脸上的戏谑和轻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震惊,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月紫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瞬间烧了起来,心也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快要蹦出嗓子眼。
她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不敢与红衣对视,下意识地就想转过头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就在这时,红衣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红衣的手微凉,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月紫。”
红衣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
“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答应我一件事情,行不行?”
月紫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被红衣眼中那份决绝和悲伤震慑住,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迎上红衣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释然,有不舍,有痛苦,更有着一种深沉的祝福。
红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等我离开以后,你……就嫁给东赢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