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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冉茜茜猛地转过头,瞪着他,眼睛还红着,但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跟我说尽量?明川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下次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冲在前面,我……我……”
她“我”了半天,没“我”出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冷希轻轻拍了拍冉茜茜的手背,然后看着明川,一字一顿:“下次,带上我们。”
明川愣了一下。
“我们不是摆设。”冷希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明川心里,“我们是你的妻子。你受伤,我们心疼。你死了,我们活不了。所以下次,带上我们。”
明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冷希那双红着的眼睛,看着冉茜茜满脸的泪,看着董初颜温柔又坚定的目光,他把话咽了回去。
“好。”
冉茜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盯着明川看了好几息,然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董初颜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拿药箱。
她蹲在明川床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上的绷带,看到那道裂开的伤口,手顿了一下,眼眶又红了,但她咬着牙,开始清理伤口、上药、重新包扎。
冷希坐在旁边,握着明川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冉茜茜擦干了眼泪,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阿雄!去打盆热水来!要烫的!”
“哎!来了来了!”阿雄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跑远了。
明川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月无涯那老狐狸,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吧?
此时,龙吟观,静室。
月无涯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
窗外是一片翻涌的云海,夕阳的余晖把云海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但他没在看画。
他在看手里那枚传讯符,符里的消息他已经看了三遍。
明川被沈惊鸿围攻,重伤逃回万川宗,六枚令牌在他手里,月轮阁损失惨重,沈惊鸿修为暴跌。
他把传讯符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明川吃了亏。
月瑶的仇,算是出了一口。
但他的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爽。
月无涯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在安静的静室里格外清晰。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月瑶是他看着长大的,她死了,他不可能不难过。
但难过归难过,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一个活着的、手里握着六枚令牌的人。
更何况,令牌要是落到月轮阁手里,他在圣域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月轮阁那帮人,胃口大得很,吞了令牌,下一步就是吞龙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