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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大宋势大,非南唐可敌。眼下之计,唯有忍辱屈从,以臣礼事宋,暂避锋芒。”
李煜追问:
“如何称臣?”
那僧人道:
“去国号,降帝号,改称‘江南国主’,以示臣服。再以金银珍宝入贡汴梁,赵匡胤尚无南征之名,或可暂缓兵锋。”
李煜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十一月末,汴梁城刚刚落了第一场雪,南唐使臣便已捧着国书入京。
那国书并非寻常贡表,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屈意。
开篇便言“南唐国主李煜,谨拜表于大宋皇帝陛下”,
当中数度提及“愿去国号,改称江南国主”,
又以“自削仪制、降服称臣”为辞,
末尾则是进贡的清单,金银器皿、锦缎绫罗、龙脑香、犀角象牙,列了长长一页。
赵匡胤坐在太极殿中,将那份国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轻轻合上,放在案角,没有立刻开口。
殿内站着几位近臣,赵普也在。
赵普的目光落在那份国书上,停了片刻,出列道:
“陛下,李煜此表,看似恭顺,实则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不愿降,又不敢战,便先以称臣之姿稳住陛下,只想用金银买几年太平。”
赵匡胤没有否认,只点了点头:
“朕知道。”
赵匡胤正要伐唐,没想到先来了南唐称臣书,
但其一统天下的决心是不会动摇,只有一统天下,
人道气运才能彻底复苏,从而压制魔道,三界才有希望反攻魔道,
赵匡胤将那份国书又拿起,看了一眼末尾的落款,开口时语气平淡如常:
“他称臣,朕便受;他不来,朕便去。拟旨,遣使往金陵,请江南国主入京朝见。”
旨意拟得很简单,措辞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推辞的意味
“朕闻江南国主称臣,心怀至诚,朕甚慰之。今特遣使相邀,望国主入京一晤,以叙君臣之义。”
使者很快抵达金陵,将赵匡胤的旨意转达给李煜——请“江南国主”亲赴汴梁朝见大宋皇帝。
李煜拿着那道旨意,手微微发抖。
他当然知道这道旨意的分量。
去了汴梁,便如同羊入虎口,从此身不由己;
不去,便是抗旨不遵,等于给了赵匡胤出兵的借口。
其进退两难,又召来那几位僧人商议。
僧人们依旧劝他“以退为进”,说陛下可称病不往,再以重礼贿赂使者,
请他在赵匡胤面前美言几句。
李煜照做了,命人备下厚礼,又亲自写了一道奏表,
说自己身染重疾,不能远行,待病愈后再赴汴梁朝见。
使者带着奏表和厚礼返回汴梁,将李煜的答复呈上。
赵匡胤只看了一眼,
“他病了?那朕派御医去治。”
随即下旨,派御医随使南下金陵,明为诊病,实为施压。
与此同时,赵匡胤在崇政殿召集朝会,正式下达了南征之令。
“江南国主称病不朝,抗命不遵,其心可诛。朕欲以王师南下,削平伪号,收江南入版图。诸卿以为何如?”
殿中无人反对。
南征之议正式定下。
数日之后,大宋的水师开始在长江北岸大规模集结,粮草辎重沿运河源源南下。
一道道军令从汴梁发出,传往襄阳、江陵、淮南各处军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