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中,一行人压低声音、放轻脚步,从宫门一隅不起眼的偏门悄然潜入。
早候在此处的接应人抬手推开虚掩的殿门,未发一语,只以眼神示意,引着他们一路朝着乾清宫的方向疾行。
宫道两侧的宫灯燃着昏黄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狭长又扭曲,檐角的铜铃被夜风拂过,却只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仿佛连宫苑里的草木都屏住了呼吸。
殿宇重重,回廊曲折,接应人对宫中路径自然是万分熟悉,再加上隆科多特意将侍卫巡查路线透露给了他们,他们自然顺利地摸到了乾清宫。
漆黑的夜色中,一行人压低声音,将放轻脚步,从宫门的一扇不起眼的宫门进入,早有接应的人带着打开门,带着他们一路明确的往乾清宫走去。
三百人虽然看着不少,但散在偌大的紫禁城,也不怎么起眼,等到乾清宫的时候不过一百余人。
隆科多今夜也是主动当值,说要护卫乾清宫,整座宫城的防卫看似森严,实则早已被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今夜之事尘埃落定。
隆科多:我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此刻了,约等于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他身着镶黄色侍卫统领铠甲,腰佩长刀,立在乾清宫宫门,面色沉静如寒潭,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暗潮,那是蓬勃生长的野心。
见暗处一行人悄然而至,他只是微微抬眼,朝身侧亲卫递去一个极淡的眼色,那亲卫立刻心领神会,手起刀落,就把门口的其他几个侍卫给刀了,将整条通往乾清宫的甬道彻底清空。
但是,他不知道的,那侍卫都是四阿哥的眼线,倒地的侍卫,临死前都还是满眼的震惊,他们不明白,为何大人突然发难,难不成他想背刺四爷,自己上位。
但他们都是死人了,没法通风报信了。
隆科多:我冤枉,我真冤枉啊。
他眼神扫过四周的侍卫,确认无半分异样,才将双手拢在嘴边,压着气息,嘘——嘘——轻吹了几声。
那哨音细而清,仿的是夜鸟啼鸣,寻常人听去只当是林雀夜啼,可宫墙内的守卫一听,立刻心领神会,两人飞快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是大人来了,那开门。
此时,乾清宫内的守卫,全都是隆科多的自己人,一致同意开门。
他们立刻绷紧身形,警惕地望向院内,确认无误后,轻手轻脚拿下门栓,将侧门拉开一条仅容人侧身而入的缝隙。
侍卫警惕地再次问道,“何人”?
你说他警惕吧,他把门打开了,你说他不警惕吧,他还知道再问问。
隆科多脚步一顿,声线压得极低,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是我”。
两名守卫听出是他的声音,借着微弱的灯火仔细辨认,看清了隆科多的容貌,立刻躬身,双手稳稳托住沉重的殿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朱红大门无声洞开,仿佛一只张开嘴巴的巨兽。
隆科多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胸腔猛地一缩,成败,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