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蔚烟岚面前撒娇,不是因为想赖皮,是知道——姐姐最扛不住这一套。
“非得逼我变回那副鬼样子?”他叹气,语气轻飘飘的,“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你死我活?坐下来,泡壶茶,唠嗑不好吗?多省事儿。”
可说着说着,他眼神一沉,笑意像被风吹灭的蜡烛,整个人冻成了一块冰。
“假如……我是当年那个设计隐蔽所的人。”
不,不对。
画图纸的,不一定亲手挖地基。
那个“日”字,带得特别明显,带着一股……官方味儿。
既然有“日”,那会不会,还有一个“本”?
前八个藏身处,正好在“日”字拆开后那四个角上。
最后两个……会不会是“本”字的四个角?
一个字用完了角,下一个字,难道还要跟着凑角?
那要是不按角来呢?
“本”字里面,不是有两个空心的横吗?
对啊——不是外框,是里面!
那这两个空缺,在哪?
“日”旁边,紧挨着。
地图上,“日”有多大?推算“本”该有多大。
再想想那串项链——两个字的形状,正好对应地表距离。
那“本”字的两个空心位置……该在……
庄岩猛地抬头,眼里那层灰雾骤然撕开。
“找到了!”
“啥?找到了?!”
两个国安大组长瞪着他,那眼神跟看见自家狗会背圆周率似的。
脸上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兄弟,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庄岩被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想骂一句:你们俩的脑回路是用铁锅熬的吧?
不,铁锅还有点脑子。
脑子要有,才叫有病。
“我也不确定,得去看看才知道。”他耸耸肩,一脸无辜。
他靠脑子推出来两个点。
脑子好使就一定准?
扯淡。
那叫玄学,不是逻辑。
周烈和沈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但看他的眼神,还是像在看一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会算命的猫。
庄岩默默低头,心里竖起一根中指,比谁都直。
行,等这破事结了,老子必须跑。
远离这群神经病。
去个有钱人的城市,跟姐姐一起,吃吃喝喝,啥都不干。
当个富贵的咸鱼,挺香。
……
X市。
一架武装直升机,直接降在了马路中央。
庄岩跳下来,环视一圈——警车封路,人墙围得密不透风。
他和沈梅、周烈钻进一辆警用商务车。
一群路人举着手机,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
这种场面,谁看了不觉得自带BGM?有种“老子就是法外狂徒”的快感。
郊外,老工业区。
一队警车蛮横冲进厂区,吓得厂里员工腿都软了。
紧接着,四辆军卡压路而来。
两百号武警“哗啦”一下散开,瞬间把整个厂区围得跟铁桶似的。
谁敢阻拦?
老板刚想冲上去理论,一看周烈亮出证件,再一瞧四周端着枪的铁血汉子,立马蔫了,蹲墙角不敢动。
“放心,但凡砸了你一砖一瓦,国家赔你。”庄岩拍拍他肩膀,笑得人畜无害。
“要是真在这儿挖出东西……恭喜你,老板,发大财了!”
真要挖出隐蔽所,这片地立马归国家收。
补偿?起步三倍,上不封顶。
这年头,懂的人都懂。
挖掘机轰隆启动。
七米深,突然挖到一条往下延伸的通道。
“卧槽……真是这儿?!”
周烈和沈梅瞪着庄岩,没看通道,像在看一尊活的神像。
“你……你咋知道的?”
送风机拉了上来,通风一个小时。
排爆专家进场,又是半天。
第九隐蔽所,终于打开了。
三人一走进去——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