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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啊,就想找个不用加班的班,娶个把我当祖宗供着的老婆,日子像狗晒太阳——舒坦,像鸭子泡水——干净。”
他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人嘛,总得图点啥。
不一定要幸福,但得脑子清醒。”
“是吗?”她挑眉,不生气,倒有点好奇。
“对。”
他咧嘴一笑:“结果现实直接拿板砖砸我脑门,当场给我干成植物人!”
“噗——”她笑出声。
晨光落进来,铺在她脸上,
把她照得像块被岁月磨亮的玉,
像春日里,蹲在花丛里冲你眨眼的小仙女儿。
“后来啊,我又做梦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她胸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敢信:“这次……比梦还离谱。
有爹有妈,有宠我上天的姐姐,一个已经出生的儿子,现在又要添一个……我怕,一睁眼,啥都没了。”
她听出他话里的颤。
他怕梦醒。
这个笨蛋。
“小傻子。”她柔声问,“怕姐姐跑了?”
“嗯。”他用力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那你咋不直接说?”
蔚烟岚嗓子有点哑:“你不说,我咋猜得到?”
“是吗?”
庄岩猛地抬头,眼里像烧着火:“外头太阳亮得跟金元宝似的,暖洋洋的,姐,咱去阳台唠嗑呗——”
蔚烟岚:……
到底是那晨光给她的脸染了红?
还是她一抬眼,太阳都羞得不敢照了?
清晨的蝴蝶,刚扑腾两下翅膀,就被露水砸得动弹不得。
守了他们两天的白婷,瞅见庄岩生龙活虎地钻进厨房,边切菜边吹口哨,心里那块石头“啪”一下落地了。
她干这行二十年,见多了人被压垮——
有人半夜掐死亲人,第二天举着刀对着自己喉咙笑;
有人蹲在医院门口,抱着骨灰盒念了三个月经文。
可庄岩?
他在德国杀得人头滚滚,血把战壕都泡成了红泥潭,回来却跟个刚中了五百万的二愣子似的?
一点阴影都没?
白婷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真不明白。
但她不知道——
当庄岩听说老婆又怀上了,整个人直接原地升天,脚底生风,灵魂都飘到云朵上打滚了。
战后抑郁?
不存在的!
人会心理出问题,说白了就是不够爽。
快乐多了,想eo都难。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
庄岩一边煎蛋一边哼跑调的歌,嘴角快咧到耳根。
不,那不是傻笑。
那是被幸福砸晕了的笑。
上辈子,他一度怀疑丘比特是不是把他那支箭拿去碳烤了,连灰都没剩。
这辈子?
他觉得自己是被丘比特扛着机枪扫了三十秒,浑身插满爱心弹片,躺在玫瑰海里喘不过气。
“姐姐爱如潮水,爱如潮水把我灌翻——”
他刚吼完,屁股就挨了一记铁掌。
“咋不多睡会儿?”
庄岩头也不回,眼睛一眯,眉毛一挑:“孩子我都喂饱了,等饭好我喊你。”
“呵。”
蔚烟岚翻了个白眼,语气像在教育熊孩子:“再唱,怕不是要吼出《我和我的邻居睡一张床》?”
“我哪儿流氓了?”
庄岩眨巴眼,一脸纯洁得能当圣像供起来:“姐姐……啊哟!”
一记飞腿直接踹他腿窝,他“哐当”栽地上,死死抱住蔚烟岚的腿不撒手:“不行!我受伤了!没一万次亲亲,我就躺这儿当人形地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