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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岩,你说……这真纯属巧合?”
庄岩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你这老小子一上来就给我扣王炸帽子,我怕我扛不住,当场给你表演一个七窍流血。
可他心里也在打鼓:真……真有这么邪门?
走哪哪儿出事?炸哪儿哪儿死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里连骂三遍“放屁”,顺便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行啊庄岩,命硬,开挂都不带充电的!
男人得有本事,才能稳如老狗,连续过弯不翻车。
“到底什么案子?”他硬着头皮问。
“海边,发现水泥块。”张安鼎声音压得低,“里面……有人。”
庄岩眼皮一跳。
脑子里蹦出俩字:种荷花。
以前老辈人讲,这玩意儿不是刑罚,是噩梦。
拿麻绳捆得像粽子,脚丫子塞进坛子,背上绑块石头,直接摁进水里,活活憋死。
那感觉,比下地狱还磨人。
码头边,一块圆柱形水泥墩子搁在那儿,灰扑扑的,像块没人要的烂砖。
可那露出来的几根指骨——白得发青,带着点血丝——却透着说不出的瘆人。
古越把材料递过来,语速飞快:“报案的是个老渔夫,出海收网,螺旋桨被死死缠住,下去一看,全是破渔网。
想剪,没潜水装备,干瞪眼。
叫了救援船拖回岸,维修时一扯,发现底下压着个沉家伙。”
“拆开,好嘛——水泥块,还有……人的手指头。”
庄岩盯着那指骨,没说话。
不是现场,压根不是。
真正的凶案现场,是在海里。
水泥不是当场浇的,是回家后慢慢灌进去,等凝固了,再从模具里挖出来,运上船,悄悄丢进海里。
这种操作,得有脑子,有耐心,还得有团队。
不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活。
尸体泡在海里,反而保存得比陆地上还完整——鱼虾啃得只剩骨头,筋膜还连着,说明时间没太久。
老渔夫被带过来,脸都绿了。
出海的人最忌讳这个。
遇见死人?等于撞了阴煞,三年别想下海。
连船员都找不到,谁愿意跟着你送命?
“还记得在哪儿抛锚的?”庄岩问。
渔夫点头,嘴唇哆嗦:“记得……就在黑礁岛往南三海里。”
“走。”
码头边上,海警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渔船有GPS,有声呐,定位精确到米。
船往那片海一开,两名潜水员扎进水里。
庄岩站在船头,指甲掐进掌心。
心里默默祈祷:别啊……真别再来几个。
要是……要是底下还有尸体。
那滨城,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为啥?
因为“种荷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玩的。
你得有地方藏人,有地方灌水泥,有工具搬运几十斤重的玩意儿,还得有船、有船员、有销赃路线。
一个独狼?开什么玩笑。
统计数据摆着呢:单独作案的占九成,可一旦是团伙——那就是连环案!
一次干一个?没人信。
十分钟后。
一名潜水员浮上来,满脸惨白:“队长……底下还有六个,一模一样的水泥块。”
庄岩喉咙发干。
没等他说话,增派人手,大面积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