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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差点笑岔气。

“别装了，回来吧。”他说，“老板没发话，是我们九个人一起敲的章。”

庄岩一愣：“谁给你的胆？”

“谁给的？”周烈冷笑，“是咱们自己给的。”

他看着庄岩，声音沉得像铁：“你一走，我们都以为是老板想磨你。

结果半年，一年，都没动静。

我们才明白——不是磨，是放逐。”

“你们疯了？”庄岩狠狠嘬了口烟，“那帮人动动小指头，你们连灰都不剩。”

“人生在世……”周烈转过头，看着远处车流，“就图个心里不亏。”

庄岩一愣。

这话……不是他当初在会上说的吗？

怎么现在成团建口号了？

“你以前说过，”周烈继续，“正义多一点，不好吗？”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是个愣头青。”

“现在？”

“我们都懂了。”

“这世上，真有个人，三观像钢钉，扎得死死的，风吹不歪，雨泡不烂。

哪怕全世界都说他傻，他还是咬着牙，把路走到底。”

“我们看见过光。”

“光不是灯泡，是活人心里那股气。”

“我们想跟着你走。”

周烈一字一顿，眼睛亮得吓人：“这一次，我们不信命。

只信公理。

只信正义——它，不该死。”

庄岩呆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在演一部烂片。

我？阳光少年？正义之光？你当我是超人？！

这梦，他上辈子做过，结局是被雷劈成碳。

“然后呢？”他嘴角抽了抽，“被大老板按在墙上，一巴掌一巴掌扇醒？”

周烈表情一僵，露出那种“你说对了，但我不想承认”的笑容。

庄岩差点笑出声。

一群小菜鸡，也敢跟老狐狸掰腕子？不被碾成渣才怪。

“你还笑？”周烈瞪眼。

“不笑怎么办？”庄岩摊手，“你们真以为，这事是老板的意思？”

周烈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呵。”庄岩弹了弹烟灰，声音低下去，“我啥级别？背多少功劳？老板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碰了铁板。”

他顿了顿，看着周烈：“你们，真以为你们是主角？”

周烈怔在原地，嘴唇微颤。

烟，还在燃。

风，吹得他后颈发凉。

原来……这小子，早就不只是他们眼里的小弟弟了。

他已经站在了，他们仰望都够不到的地方。

“别整那些没用的。”

庄岩盯着周烈，眼皮都没眨一下：“到底出啥事了？”

案子？事件？还是又来个离谱的？

“你信这世上真有妖魔吗？”

周烈张嘴就抛出一句，跟电影开头似的，还带BGM那种。

庄岩差点笑出声：“你搁这写《鬼吹灯》番外呢？建议你去起点当签约作家，能火，真能火。”

“我没逗你。”周烈脸绷得跟大理石一样，“我是认真的。”

“我也认真。”庄岩回得一点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