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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秒,他心里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
这就是兄弟。
不问你去哪,不劝你别去,只告诉你——小心点。
……
医院外,周烈斜靠在一辆黑色越野上,见他出来,随手扔了副墨镜过去。
“去哪儿?”
“先去停尸房。”
庄岩坐进副驾,闭上眼,嗓音低得像从地底飘出来:“这事儿,邪得离谱。”
“哟,信了?”周烈笑了。
“信你们没撒谎。”庄岩睁开眼,“但我不信有鬼。”
王宇不会骗他,这一点他笃定。
可如果真没鬼——那三十六个人,是怎么被活活蒸成干尸的?
他要的不是妖魔鬼怪的传说。
他要的是尸体上每一寸皮肉,每一滴血,每一个死亡的瞬间。
……
N市局,解剖室。
消毒水味呛人,混着一股子肉烧焦的腥臭,像有人把整栋楼的腊肉放进了烤箱。
两具尸体,躺在冰冷的操作台上。
干尸。
不是那种风干几年的老尸,是刚死没多久、水分被瞬间抽干的——像有人拿高压泵,从他们皮肤里,一滴一滴,把血肉全抽空了。
庄岩看了一眼,瞳孔缩成针尖。
普通人脱水超过六成,才叫干尸。
这两具,水分至少去了九成以上。
皮贴着骨头,硬得像晒透的皮革。
法医们拿着电锯,吭哧吭哧地锯。
那声音,不像是在切人肉,倒像在劈一根陈年的老木头。
锯了六小时,报告递到庄岩手里。
他扫了两眼,脸色当场黑了。
“热脱水……”
他说这话时,牙缝里像塞着冰碴。
什么叫热脱水?
就是人被关在高温房里,不是闷死,是自己把自己“烤干”。
汗,不停冒。
毛孔张到最大,水分往外涌。
身体拼命降温,可温度不降反升。
人越出汗,越渴,越渴,越流。
两个小时,器官就开始崩。
三小时,基本没救。
可这两具尸体,身上留下的脱水痕迹——
是持续了整整一天!
整整二十四小时!
在那间屋子里,有人活生生把三十六个人,当柴火一样烧!
他们不是被杀的。
他们是被“熬”死的!
庄岩的拳头攥得咔咔响,指甲嵌进掌心,血丝渗出来都没觉疼。
“你发现啥了?”周烈轻声问,声音难得压低。
他见过庄岩杀过人。
可从来没见他这样——像一头刚被激怒的狼,浑身都泛着腥红的光。
没人知道,国安九组内部,早给他起了个外号。
“暴徒”。
不是因为他职位高,不是因为他本事大。
而是因为他做事,从不留活口。
从不讲规矩。
他眼里没“程序”,只有“结果”。
一百二十三个通缉犯,七十七个,死在他手里。
没审判,没记录,没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