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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之眼启动——
那只鬼眼的瞳孔里,有个黑点。
小得像蚊子屎。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右手五指猛插进水泥墙,筋骨暴响,像撕开一张旧报纸。
咔——
一块水泥被他硬抠出来,掉在地上。
底下,是个巴掌大的黑盒子。
外头裹着锡纸。
庄岩捏着它,笑了。
“行啊。”
他晃了晃那东西,“原来老子的一举一动,你都看着?”
“画这么多墙,弄这么多鬼,还整了六年……”
他把监控器举到眼前,轻声说:
“你要是不看一眼,岂不是白忙活了?”
“那你可千万别藏了。”
“你藏得再深——”
他指尖一捏,盒子被捏得咔咔响,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半小时后,庄岩拎着五个一模一样的小黑盒子,站在客厅中央。
二组的人不是蠢。
而是对方太贼了。
全塞在墙里。
每颗探头,只有棉签头大。
还贴了锡纸——隔信号、防热感、屏蔽扫描。
你拿探测仪扫?
它像块石头。
你拿手机照?
它跟你墙皮一个颜色。
国内最细的监控头,能小过火柴头。
而这东西,比那还藏得狠。
他看着掌心这堆“眼睛”,嘴角扯了扯。
“老哥,玩得挺大。”
“下次……记得留个地址。”
“我上门,请你喝杯茶。”
“普通摄像头,撑死两天一充,差别大点的,可能三天就得换电。”
“可这小玩意儿,塞了两万毫安的电池?卧槽,半年不充电都能跑!”
“它自带流量卡,哪儿都能连网,不用WiFi,不用插线,就跟长了腿似的,随时传数据。”
“还配了套自研的远程控制软件,神鬼不知,想顺藤摸瓜?门都没有。”
“最瘆人的还在后头——我们从一台机器里,翻出一张内存卡……里头有段视频。”
一个二组的兄弟把笔记本推到庄岩面前,手都有点抖。
庄岩没说话,眯了下眼,点了播放。
屏幕一闪,屋子亮了。
黑乎乎一间房,不到十五平米,像地下室。
正中央,一把铁椅子,死死焊在地上。
椅子上,个人,光着身子,浑身绑得像粽子,手脚绷得笔直,脸都扭曲了,眼睛瞪得快裂开,嘴里嘶吼却没声音。
他像一头被钉死在架子上的野猪,拼命扭,拼命抽,可绳子越勒越紧。
突然——
屋里“唰”地一下亮得刺眼。
庄岩眼睛猛地一缩。
墙边,一排金属管子,泛着暗红,跟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块似的。
热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男的立马汗如雨下,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肌肉直抖,可还是挣不开。
几秒后,红光褪了。
管子恢复冷灰,可那人还在冒汗,喘得像拉风箱。
然后——
冷了。
管子上“滋”地冒出白气,转眼结霜,寒气像刀子往肉里钻。
那人浑身打摆子,牙齿咯咯响,眼珠子都翻白了。
庄岩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头掐进掌心。
他算得出来。
十分钟烫,十分钟冻,来回轮。
三个循环,一小时。
那男人明显瘦了一圈,地板湿了一片,不是汗,是油。
一层层白花花的,跟蜡一样,黏在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