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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了——你会很惨。”

“这话，你给我牢牢记住！”

天空那行字缓缓褪去，无人机一盏盏熄灭，像潮水退去。

啪——

红酒杯摔在地毯上，碎得稀烂。

男人不是怕，是气疯了。

他懂了。

从头到尾，他以为自己在观察猎物。

实际上，猎物一直在看戏。

人家知道他躲在哪儿，知道他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喝酒、几点得意忘形。

对方根本不是在找他。

是在逗他！

像猫玩耗子。

像小孩拿放大镜烧蚂蚁。

“……你敢这么玩我？”他嘴唇哆嗦，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睛发直，像被电击了的疯子，“你骂我蠢货？好！好！好！”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像刀片刮玻璃：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得连灰都找不着！”

……

同一时刻，广场长椅上。

两个人懒洋洋瘫着，手里夹着烟，抬头看天上无人机最后一道光消散。

“这招……真有用？”王宇一脸怀疑，“你当这是小学生骂战呢？”

在他眼里，这纯粹是自降身份。

一个高智商罪犯，会因为你发个空中弹幕就暴跳如雷？

“要是你毕生心血画了幅传世名画，正准备开个发布会，让全城人膜拜……”

庄岩慢悠悠吐口烟，“这时候，有人冲过来，在画上拉了一坨屎，你咋想？”

王宇：“……”

他想现在就把这小子丢进护城河。

但他懂了。

这不是激将。

是恶心。

“我就是在恶心他。”庄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越聪明的人越狂，越狂的人越容不得别人糟践他。

你用道理讲不赢他，但你可以恶心死他。”

“你看网上那些键盘侠，动不动骂人‘你配吗？’‘你懂个屁？’——可轮到自己被人回怼，立马关评论，拉黑删号，屁都不敢放。”

“为啥？”

“因为没人比他们更怕被当众揭老底。”

“一个键盘侠，发现自己被另一个键盘侠扒了皮、连家底都晒出来了，还能忍？他会不会气得当场爆炸？”

王宇想了下：“……估计会找人干掉对方。”

“对。”庄岩点头，“他不敢露面，但会设个局，把你骗过去。”

王宇猛地坐直：“等等——你疯了？你打算自己送上门？你那是自投罗网！”

“人家早就布好陷阱，等你一头扎进去。”

“你当这是请客吃饭？那叫鸿门宴！杀局！一去就没命！”

“啧。”庄岩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这个‘警王’的名号，是靠傻大胆挣来的？”

他慢慢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我是什么身份，靠什么站起来的？”

“靠的不是警服，不是勋章，是……”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赢了。”

“然后我，从他们最自信的地方，把他们踩进土里。”

“这次，也一样。”

“不是我去送死。”

“是……他，要来见我。”

“我等他。”

当然是功劳……王宇没吭声。

功劳，到底是拿啥换的？

拿命拼出来的！

微信视频通话亮着。

“我眼里啊，全是，你，你懂的啊……”

庄岩举着手机，眼睛黏在屏幕里那张脸，压根没管旁边小崽子翻得跟翻白眼似的，还自个儿哼着肉麻情歌。

“羞不羞啊！”

明明是个成熟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