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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不？”庄岩抬眼瞧她，眼神亮得像偷了星星。

“嗯。”她点头，睫毛一颤，甜得能开花，“好吃。”

“那你记得不？”他嘿嘿笑，“当年我高一，跟哥们翻墙出来，就为这碗面，五块钱，吃得满头汗。”

“记得。”她轻笑，低头，发丝滑下来，盖住半边脸，像画里走出来的小妖精——明明是校花模样，偏偏生了一身勾人的骨。

“咱俩现在这姿势，是不是有点眼熟？”他挤眉弄眼。

“嗯？”她眨眨眼，眼尾勾着笑，“……拜堂？”

“对！”他低头，一口面塞嘴里，含糊不清，“一拜天地——！”

她憋着笑，低头，面香扑鼻。

“二拜高堂——！”

她筷子轻夹，忍得肩头直抖。

第三下，两人同时埋头。

“夫妻对拜——！”

“哈哈哈！”

两人笑得面汤都喷出来了。

她知道他爱搞这些。

小时候追着要送花，长大了非得蹲摊子玩仪式感。

可他不知道——

自从有了他，她那些不切实际的浪漫，全变成了：宠着他，惯着他，让他笑着长大。

这世上，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

不过是，你吃面，我陪你；你闹，我笑；你走哪儿，我跟哪儿。

“能亲老婆了吗？”

庄岩盯着蔚烟岚的眼睛，那双眼里像盛着一整片融化的糖浆，又软又甜，晃得他心跳都乱了拍。

“能呀！”

蔚烟岚的脸颊一下炸开红云，像雪地里突然开了一朵玫瑰，羞得不敢抬眼，可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庄岩猛地站起，绕过小餐桌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低头，轻轻一吻——

这世界这么吵，可她呼吸的温度，偏偏让他想重来一万遍。

……

夜里，电影院。

“咱回家吧？”蔚烟岚靠在他胸口，扫了眼空荡荡的座位，小声嘀咕：“蔚蔚和小舞没人看咋办？”

“白姐在盯着呢，能出啥事？”庄岩笑得贼坏，“咱俩结婚三年，除了喂奶换尿布，正经独处过几次？今天必须补回来。”

她咬了咬嘴唇，没再反对。

可刚坐下，她眼皮就一跳。

……这地方，哪哪儿都不对劲。

幕布四周挂满了绸缎和小灯串，像办婚礼现场。

台子？哪来的台子？

她猛地睁大眼，心口咚咚咚撞得像要蹦出来。

黑暗里，一道光“唰”地劈下来，打在幕布上。

轻柔的钢琴声悄悄流出来，像有人在耳边哼歌。

接着——

五彩的光点像烟花炸开，一行字缓缓浮现在幕布中央：

“姐，这是我想了整整三年，偷偷准备的——我们的纪念日。”

“你……”

蔚烟岚张嘴，嗓子发紧。

一扭头，就对上庄岩那张欠揍的笑脸，咧得跟偷了蜜的熊一样。

“别吭声，接着看。”他搂紧她，手指往屏幕一指。

字一个接一个，噼里啪啦冒出来，跟刷弹幕似的——

“庄太太，从小娇生惯养，不拜佛，只拜我。”

“别想跑，你这辈子只能爱我，敢看别人一眼，我揍你到哭。”

“你问我爱是啥？答：跟你做同一件事上万次，还是想亲你、抱你、蹭你脖子。”

“你肯定又要骂我闷，为啥不早点说？因为我怕月亮偷听，怕星星偷看，怕全世界知道，我这么爱你。”

“姐，我早就栽你手里了。

你……呢？”

蔚烟岚突然伸手，死死攥住他衣角，指甲掐进肉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滴，砸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