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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刨了那口毒泉——让毒从源头彻底断绝。
没毒厂,哪来的毒?
“那……”庄岩深吸一口气,盯着他,“要是毒厂和贩毒集团,根本就是一个人在背后操盘呢?”
华康瞳孔一缩。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扯淡!
道理摆那儿:毒厂直接发货不香吗?非得搞个中间商,多绕一道弯?
可现在……他真不确定了。
中间商?
好得很!
出事了,中间商扛锅。
炸了,人没了,线索断了。
毒厂?风都没吹到半根毛。
就像他自己说过的话——
只要根在,毒贩子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他一直想不通的那层迷雾,突然被捅穿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
华康脸上最后一点温度褪尽,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捞出来的刀:“够狠,够毒。可再能躲,你还是把制毒厂露出来了!”
“露出来?”
庄岩摇头,语气平淡得吓人:“打掉一个,还有十个等在后头。你找不到幕后那只手,打一百个厂,都是徒劳。”
车队到了。
警察、武警、部队,全来了。
五架直升机悬在头顶,引擎嗡得人耳朵发麻。
靠着唯一活下来那家伙带路,藏在无人区深处的制毒窝点,被硬生生挖了出来。
二十多个制毒的崽子,当场逮住。
可就在抓人当天,另一个消息炸了:
贩毒集团最后四个头目——英子、老张、老虎、五爷,全死了。
死在自家床上,像被掐了脖子的鸡。
一问制毒厂的人,才知道:
那所谓“厂长”,几天前就跑了。
但他?连个屁都不是。
上面,还有一尊神。
没人见过他。
没人知道他是谁,长啥样,是男是女。
第二天,那“厂长”的尸体,被发现倒在出租屋里,脸都烂了。
庄岩和华康并肩站着,一句话没说。
俩人心里都明白:
有只手,把所有的线,一根一根,全都掐灭了。
夜,路边烤架滋滋冒油。
华康胡子拉碴,灌了一大口啤酒,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二十多年了……一晃又夏天了。”
“人走了,人来了,忙了一辈子,忙出个啥?感觉像个没骨头的垃圾,活着,但早就死了。”
庄岩没接话。
只是默默举起酒杯,一口干了。
然后就那么静静盯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帅气的脸,现在写满疲惫、愤怒、不甘,肌肉都在发抖。
别人不懂。
但庄岩知道。
他不是恨毒贩。
他恨自己——
二十多年青春,赌上命,换来一堆灰烬。
端了毒厂,炸了团伙。
可那幕后人,还在笑。
他掏空了自己,什么都没捞着。
“我不服!”
华康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酒杯碎了。
血从他掌心淌下来,滴在烤肉签子上。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