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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拿走了……”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先拿床单裹上。”
庄岩指了指她刚才躺过的那张小床。
“哦!”
卓婄乖乖照做,伸手扯床单时,腰线、肩线全露了出来。
换作一般男人,瞧见这种场面,要么眼睛黏住不放,要么干脆低头看鞋尖。
庄岩偏过脸,不看。
但他悄悄激活了“夜蝠之波”。
嗡——超声波无声无息扫出去。
人耳听不见,但庄岩脑子里却像打开了360度监控画面:
他“看”见卓婄抓起床单;
“看”见她指尖往床垫底下一掏,摸出一片薄刃;
“看”见她用床单裹紧自己,背影看起来毫无威胁;
更“看”见她脸上表情突变——眼泪没干,嘴角已歪,眼神疯得瘆人。
神经病最烦人……庄岩心里嘀咕一句,嘴上问:“裹好了?”
“裹、裹好了!”
“走。”
庄岩头也不回,朝门口迈步。
卓婄赶紧追上去。
一出门,庄岩站定在楼梯口,抬头看了看上面。
四楼,还没搜。
整栋楼查到这儿,该清的都清了,就差这一层。
可不知咋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直发毛。
可鼻子又说:没人。
味儿早散干净了。
“诸渊明在哪儿?”
他忽然转身,盯着卓婄。
“他……”
卓婄一手按紧胸前的床单,另一只手指向楼梯,“可能……在上面。”
女人演戏,真是刻在骨头里的本事……庄岩盯了她三秒,心里冷笑。
真信她?怕是坟头草都齐腰高了。
“行啊。”
他点点头,“那就一块上去看看。”
“好、好的!”
卓婄眨眨眼,脚步跟着他往上挪。
到了四楼,庄岩目光扫两边:
空走廊,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没人体味——不是没有,是时间太久,早挥发没了。
可那股子不安,反倒越来越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边墙上装着摄像头,黑黢黢的镜头正对着他,像两只不眨眼的鬼眼。
天彻底暗下来了,走廊只剩一点微光,人影开始糊。
就在这当口——
夜蝠之波猛地跳了一下:
卓婄动了。
她悄无声息地从胸口床单下抽出刀片,举起来,踮脚朝庄岩后颈划去。
庄岩站着没动,就那么“看”着刀尖一点点逼近。
快贴上皮肤时,他忽然开口,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你想捅我?”
说完,缓缓转过头。
卓婄没搭话,只盯着庄岩一扭头瞅向自己的眼神。
屋里黑咕隆咚的,她嘴角却猛地咧开,笑得又狠又邪。
那张脸拧巴着,像被开水烫过的面皮,看得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她手里攥着片薄刃,手腕一抖,就往庄岩脖子上抹。
庄岩往旁一闪,刀尖擦着下巴掠过去。
就在他刚稳住脚,耳朵边“咔哒”一声脆响。
哈?
他一怔,眼角余光扫见身侧一米开外,亮起一块巴掌大的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