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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岩走近还在发呆的张安鼎和华康，问得干脆。

“啊？”

华康猛地回神，脸色有点垮，“入室杀人……还把人剁了！”

听着挺猛啊……庄岩没接话，也没皱眉。

这不是发愣，更不是卡壳。

是规矩——给领导留点面子，等对方开口。

他侧过脸，视线落在张安鼎脸上，意思很明白：轮到你说了。

要真是普通碎尸案，凭刑侦大队的本事，根本不用连夜把他从外头拽回来。

所以华康刚才那句，等于白说。

“事情是这样……”

张安鼎跟庄岩共事三年多，早摸清他脾气，“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指挥中心接到报警，说某公寓楼门口地上有血。

属我们辖区，值班组立马出警。

到现场一查，血迹可疑，化验结果确实是人血。

强行撬门进屋后——”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点，“屋里四百多块，全是人肉。”

“还有别的？”

四百多块？够狠的……庄岩脸上没起波澜。

“小区监控、楼道监控、电梯监控全拍着呢。”

张安鼎眉头拧紧，“被害人自己走进去的，之后再没一个人进出那户人家。

可怪就怪在这儿：公寓门口到电梯口，一路都是带血的脚印！脚印是从屋里拖出来的，走到电梯前就断了。

偏偏电梯监控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哈？”

庄岩挑了下眉，精神头一下上来了，“监控全好着？没坏？没卡顿？没黑屏？”

“全在线，实打实的高清录像。”

张安鼎点头，“一个没漏，一个没掉帧。”

“有意思。”

庄岩眼底亮得吓人。

有脚印，说明凶手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

可所有摄像头都在岗，却拍不到人——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这儿还有一段视频。”

华康掏出平板递过来，“我觉得，你得瞅瞅。”

庄岩接过去，点开播放。

画面时间显示：昨天凌晨三点左右。

离报案已经过去快十九个小时了。

他往前拖，停在凌晨两点档。

接着，盯着屏幕。

视频是走廊监控，夜里黑乎乎的，靠红外补光勉强看清通道轮廓。

突然——

灯亮了。

镜头自动调光，画面一晃，随即变清楚。

就在这一秒，一间房门口的地板上，“啪”一下，冒出一双血脚印！

庄岩：？？？

不是吧？脚印是凭空长出来的？

脚印前后错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摆明了是个走路的姿势。

没错，就是在走。

第三步出现，第四步跟进，第五步落地……

庄岩后脖颈一凉，汗毛全竖起来了。

没人！

真没任何人走过！

可那血印子，就这么一个个规整地冒出来，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踩出来的。

每走一步，就留下一只鲜红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