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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古越懒得理他，一把拎住后衣领，像提狗一样拽了出去。

包间外，冷气一吹，黄毛整个人哆嗦得像漏了风的破布袋。

大热天，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连站都站不直。

庄岩看了眼战古越。

“线人。”战古越吐出俩字。

庄岩懂了。

这小子身上背着案子，不是小偷小摸，是够进局子的重罪。

但因为给警方提供线索，案子压着，没判。

说白了，就是把命交出去一半，换条活路。

这种人，警队里多的是。

不想蹲大牢？行，帮我们抓大鱼。

抓到了，算你戴罪立功；搞鬼耍滑？秋后算账，一个不留。

庄岩以前抓过个偷了五家的贼，那家伙一夜连翻五个户，监控里像个幽灵。

可后来发现，他偷的钱，全捐给了儿童福利院。

你以为他是神经病？是剧情太狗血？

不。

他就是福利院长大的。

没爹没妈，小时候饿得啃垃圾桶。

懂的不是规矩，是饿着肚子活下来的手段。

他说：“那些孩子，比我还惨。

我偷东西，能给他们换口热饭。”

庄岩当时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蹲在巷口啃凉馒头的滋味。

人哪有非黑即白？有的，是被生活逼得在灰烬里，偷偷点灯。

“谁找马峥？”庄岩直视黄毛的眼睛。

他想知道，那伙人是谁。

是不是真的冲着三个师兄弟来的？

“我真不知道啊！”黄毛哭丧着脸，“就一个穿西装的老头，带了个戴墨镜的，来找我，说只要找到马峥在哪，给十万。

我就……我就……”

庄岩猛地攥紧拳头。

十万？

为找一个人，砸出十万？

还敢用这种土法子？

你当这是找丢失的宠物狗？不知道这么搞，警方一眼就能盯上？

不怕被围剿？

还是……根本不怕？

“那个穿西装的，带的是什么人？”庄岩声音轻得像风，却压得黄毛不敢呼吸。

黄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那……那家伙，左耳垂……缺了一块。

像是……被狗咬过。”

庄岩声音压得低低的：“他是……”

黄毛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抽了，像被谁塞了口石灰粉：“老外！”

庄岩：？？？

老外？

他脑壳里嗡地一声，跟手机没电前最后弹出的广告似的，乱码刷屏。

你搁这儿演《X档案》呢？科学呢？物理呢？我刚吃完了炸鸡你跟我说这玩意儿能穿越国界线杀人？

他脑袋里跟有只蚂蚁在啃电路板，越想越歪。

小师弟不是凶手——这逻辑成立。

可一个老外，千里迢迢跑来龙国，杀两个龙国魔术师，专门追着小师弟不放？

这画风不对啊！

突然，他脑子里啪一下炸了个火花。

魔术大师任务！

系统为啥非得要求“魔术大师”是龙国人？谁定的规矩？外国人就不能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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