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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为啥跟你说这些？”

庄岩移开脚：“因为你没引爆天台锅炉。

因为你明明能杀掉几百号无辜的人，但你……没下手。”

那玩意儿，让他脊背发凉。

能让一个挂逼都心悸的东西……是什么？

“你要是真按了……你现在骨头都凉透了。”庄岩冷笑，“你命是自己捡回来的。

现在，说，那东西是干啥的？”

马峥嘴唇发抖：“……砒霜。”

“什么？”

“我……我把砒霜粉灌进中央空调主管道……”他声音轻得像蚊子，“一炸，毒雾扩散……整栋楼，全死。”

庄岩倒抽一口冷气，头皮炸开。

夏天，空调24小时运转。

毒粉飘进每个房间，每个人……吸一口，就能死。

你他妈是想给整栋楼办葬礼？！

恐怖分子都没你狠！

还好，还好……庄岩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马峥，那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别哭了。”他说，“活着，亲眼看着你仇人上刑场。

等那天，你去给你师兄烧炷香。

然后……好好活。”

马峥呆呆望着他，嘴唇动了动，问：

“你……为什么不杀我？”

庄岩瞥了他一眼，轻笑：

“我又不是刽子手。”

庄岩冲马峥一咧嘴：“我ps！”

警察？

马峥呆呆地盯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这世界，原来没他以为的那么烂。

还有人，真在往前走，哪怕一身泥，也不肯回头。

那点光，是该还给太阳？

算了，揣兜里吧。

他望着庄岩，嘴角一翘：“谢了。”

庄岩看他笑了，自己也咧嘴：“客气啥。”

天边的云渐渐褪成灰白，夕阳像被谁轻轻抹了把粉，暖烘烘地沉了下去。

他坐在路边商务楼的台阶上，一坐就是老半天，没动弹。

直到，一双胳膊从背后绕过来，紧紧圈住了他。

庄岩嘴角一扬，随手抓着那两只手玩，软得跟似的。

那双手缩回去，还顺手揉了把他的脑袋，跟撸狗一样。

下一秒——

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啪一下骑上他脖子。

两只手一捞，直接扣住他脑门儿。

庄岩一愣，忍不住笑出声。

他两手一抱那双大长腿，慢悠悠站了起来。

楼外路过的人全愣了。

瞧见那神仙似的女人，就这么骑在庄岩脖子上，跟骑马似的。

他们压根不在意别人咋看。

只管朝着夕阳的方向，一步一晃地走。

……

“多久没这么溜达了？”庄岩攥着蔚烟岚的手，看满街人潮涌动。

“记不清了。”她嗓音淡淡的，眼里却藏了笑。

她就爱看他这副偷偷内疚、又不敢说破的样子。

越是强势的女人，越吃这套。

因为你做的每件事，他都记着。

比一万句“我爱你”都烫人。

“姐，咋办？”庄岩眼珠转了转，“咱骑共享单车回家不？”

“噗——”蔚烟岚笑得一抖，“你会骑吗？”

“咋不会？”他得意洋洋，“高中的时候，我和哥们儿天天骑车回家，风吹得裤子都飘起来。”

俩人扫码，蹬上小黄车。

庄岩慢悠悠蹬着，她在后头搂着他的腰，风一吹，笑声像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