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彻底收尾，紧张氛围渐渐消散，季小波终于拿起话筒，指尖轻按开关，他的声音透过厂区的广播喇叭，清晰地飘扬在每一个角落，传到每一位工作人员耳中。
“所有人注意，除了负责善后工作的同事，现在都可以下班了。”他的语气依旧随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我再强调一遍，只留执行善后的人，其他人全部回去休息。咱们的食堂，后续会交给承接年会宴席的酒店厨师接管，大家不用再操心用餐的事；保安队也可以全员下班，站岗巡逻的工作，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外来安保人员接手；保洁的工作也不用你们管了，会有专人负责。”
顿了顿，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也多了几分期待：“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周一下午五点，所有人都给我穿得精精神神的，咱们探路者的第一场年会，就在咱们的发射场开！放心，我给大家准备了惊喜，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话音刚落，整个厂区瞬间沸腾起来！
“呜吼——！年会！年会！”
“终于要开年会啦！老板大气！”
“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年会了！”
“季总yyds！”
“还有惊喜！”
“老板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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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市长还站在这里，恐怕都有人忍不住要上来给季小波举高高了。
欢呼声、呐喊声、掌声交织在一起，顺着海风传遍整个崇明东岸，连远处还未散去的观众，都能听到这股发自内心的喜悦。连日来的熬夜加班、高强度工作，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雀跃与期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负责善后的工作人员也满脸笑意，即便要留下来收尾，也没有半分怨言——毕竟，任务圆满成功，还有年会的惊喜在等着他们，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邵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忍不住笑着对季小波说：“季总，你这管理方式，倒是别具一格。不搞紧绷的规矩，却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厉害。”
这要是在体制内，不得各级领导发个几个小时的言？然后再搞个什么表彰大会？
“大家都累了，没必要搞那些虚的。”季小波笑了笑，语气随意，“当老板的，只管发钱就完了，别给员工上什么教育课。”
丁魁岭也连连点头，赞许道：“季总有魄力，也懂人心。难怪能把这么多顶尖人才聚到一起，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看来，我更期待你下周三去交大的演讲了，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学生投身航天事业。”
“哈哈，到时候丁校长可别后悔就行。邵市长，现在我带您去厂房里面看看，丁校长也一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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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市长，我们公司最近遇上了一个发展上的难题，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我们？”
逛完厂房，将丁魁岭先送走之后，季小波主动给了邵勇拉开了车门。
邵勇刚要弯腰上车，闻言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季小波，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季总请讲，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只要不违背原则，中海市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探路者的发展。”
能坐到中海市长这个位置，他即便今天被火箭发射的震撼冲得心情大好，也没把话说得太满——为官多年，分寸感早已刻进骨子里，尤其是季小波找他，更要谨慎应对。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他看来，这位年轻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恐怕也不什么好问题，他能不谨慎吗？
季小波点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倒也不是什么棘手的大问题，邵市长您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公司最近在考虑融资的事情吧？”
自己的老岳丈的地位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了，况且还是这种有风险的事，这位新市长才是自己最好的合作对象啊。想要沾自己的光？可以，先让自己看看诚意。
“有所耳闻。”邵勇颔首，略一思索，追问一句，“难道季总在融资上遇到了阻碍？是国内资本给出的条件不合适，还是有其他顾虑？”
“是有一些困难。”他点了点头，“想必邵市长也明白，一家公司，如果想成为全球型的巨头的话，它的业务必将不仅仅局限于国内，它的资金也必然不仅仅局限于国内，我不想探路者以后仅仅只是在国内闭门造车。”
这话一出，邵勇瞬间就懂了。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季小波的言外之意，他岂能听不出来？眉头缓缓皱起，语气也变得凝重了几分：“……季总你的意思是，要引入外资？
“是的，探路者要走向全球必然要接受外资。”
邵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也带着几分试探：“季总，你是嫌国内资本给的估值不够？还是觉得国内资本的支持力度跟不上探路者的发展速度？”
在他看来，探路者如今势头正盛，国内无论是中投、国开行，还是各大民营资本，必然都挤着想要投资，估值绝不会低。季小波要引入外资，大概率是觉得国内的估值没达到他的预期。
“估值仅仅只是一部分罢了，事实上，就算不融资，我也足可以让探路者上市，但我还是决定引入中投和国资不是吗？”他顿了顿，补充道：“引入外资，一来是为了获取更充足的资金，支撑后续更大工程的研发，还有国际市场的布局；二来，也是为了打破壁垒，让探路者的技术和产品被全球认可。当然，我也有底线——外资可以入股，但绝不能插手公司的核心技术研发，更不能影响我们的发展战略，控股权，绝对是在我们的手里。”
“季总你这个要求......恐怕有些难办，有些事情不用我说相信你也明白，引入外资，无异于引狼入室。”
“邵市长您这是不相信我对探路者的掌控力？”
“那自然不是。”邵勇摇了摇头，“只是，有些事情，总是要从国家安全考虑出发的。”
“没有那么严重，跟国家安全扯不上关系，我只是想为探路者要一份在全球与spaceX竞争的资格罢了。”
什么叫一超？人家要是不点头，你的东西就是再好也不会有人敢买单，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手里有点能跟人家谈判的条件罢了。不然的话，就仅仅只指望国内吗？那与企鹅和脸书的地位有什么区别？
“.......”
“邵市长难道愿意看着探路者仅仅止步于国内？等哪天人家断供零件和机器后我们一泻千里？”
看着邵勇皱眉沉思，他加大了力度，“以我们现在的表现，赶超spaceX是迟早的事情，登月也已经是囊中之物，太空数据中心，月球基地，星际运输，太空战略，我的目标是要把探路者发展为一个立足中海，辐射全球太空事业的巨头，这样的公司，才能称得上是伟大，崇明的航天新城也会立足于此。”
“........季总，你的愿景还真是......庞大....”
邵勇也不知道说什么，震惊于他的构想，只能用庞大来形容。
“庞大？十几年前谁会想到几千吨的铁疙瘩会成功回收并且二次利用？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目标庞大，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具体的实施细则。今年，我绝对会登月。现在，就差解决这些外部因素了。”
远景很伟大，也很诱人。
“......我只能尽量帮季总你咨询一下，具体的事，还要季总你自己向各个部门说明。”
不得不说，他的这番话对邵勇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少说也要在这里干个两三年，这要是真实现了，赵昌平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作为主管经济的一把手，才刚六十，再上一级岂不是唾手可得？
“那是自然，各个部门我自然是要跑一趟的，不过也需要中海的支持。”季小波脸色一喜，忽悠上了！
“希望季总你所说的真能实现吧。”
“邵市长会看的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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