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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威抱着齐云舒的尸体，一路狂奔。

老三拦住了追兵，没了追兵他的脑子突然空白了。

花威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

他只记得，从廉城出来后，他就一直飞，一直飞。

身上的伤，没人处理，他甚至忘记了隔断飞行的强风。

每飞一丈都疼得钻心。

可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抽动的疼已经盖过了一切。

云舒死了。

那个答应等他回来的姑娘，死了。

死在了王城的屠刀下，还被暴尸城门。

花威的眼前，总是浮现出齐云舒挂在城门上的样子。

风一吹，她的长发就飘起来，仿佛还活着。

可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再也不会睁开了。

花威走着走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牙，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怕一哭出声，就会崩溃。

他不能崩溃。

还要给云舒报仇。

还要完成大祭司的遗愿。

……

飞了不知道多久，花威终于到了海边。

他也飞不动了。

他找了一艘渔船，朝着海外小岛的方向驶去。

渔船上，老渔夫看着他一身是伤、失魂落魄的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已死的姑娘，想问又不敢问，只能默默地划船。

花威站在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空洞。

海风吹起他的头发，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想起了当年，他和李德乐一起，跨过重洋来到那座小岛。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

每天修炼，日子过得简单。

后来，他们去了王城。

再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大祭司死了，云舒死了，三爷生死未卜，大人不知所踪。

只剩下他一个人。

花威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

三天后，花威回到小岛。

还是熟悉的沙滩，熟悉的树林，熟悉的山洞。

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岛上又来了几只小海妖。

花威没有理会那些海妖，径直朝着山洞走去。

那些海妖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吓得纷纷逃窜。

到了山洞前，花威停下了脚步，轻抚齐云舒的脸庞。

“云舒，这是我和大人住的地方。”

他走进去，石桌上，还留着他和大人的留言。

花威看着石桌上的字，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大人，花威轻声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

没有人回应。

山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花威将齐云舒轻放在石床上，深怕打扰了她安眠。

然后再也抑制不住地抱着头，蹲坐在床边失声痛哭。

这些天，他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崩溃。

可现在，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悲伤、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云舒……

云舒……

花威一遍遍地喊着齐云舒的名字，哭得像个孩子。

他本就还是个孩子。

他想起了花家村被屠杀的那天，也是这样的绝望。

那时候，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