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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打不过囚源江主那老怪物。
“问你话呢。”
见这蛟龙不回话,平池山主变得不耐烦了。
蛟龙身份,大概是乌蛟泽的子弟,他即使要动手,等他一出去,外面的铁山公不得手撕了他?
乌蛟泽和赤蟾山同属金龙海,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
“你小子哑了?”平池山主于是只敢动动嘴皮子。
鼍战没有动,暗金竖瞳对上了平池那双冰冷的竖瞳,声音依然平稳,
“退出去。”
事实上,他也在心里估算着平池山主的实力。
这老东西灰褐鳞甲厚重,气息绵长如老龟,显然是积年老怪,真要打起来他未必能全身而退,但......退不了也得站着。
见鼍战不怕,平池山主便也没有退,也没有前进。
他站在通道中看了片刻,目光从那道洞口移开落在鼍战身上:“半步山主......哼哼,你龙族血脉,守在这里替个太岁挡路,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
值得吗?
当然值得!
里面可是洄尘,自己兄弟!
鼍战的尾巴尖在石面上轻轻扣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你走不走?”
平池山主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越过鼍战落在森罗身上,他看到那层五彩毒罡在昏暗中缓缓流转的光芒,又看了看鼍战周身翻涌的灼热气息,最后将目光收回来,
“哼哼,好小子。”
他转身沿着来路退了出去,步伐依然平稳,但比来时快了一些,直到那道灰褐色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处,鼍战才缓缓呼出一口长气,暗金色的竖瞳重新半闭下来。
森罗的声音从岩壁那边飘过来:“你刚才那一扣尾巴,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好多些。”
“你看出来了?”
鼍战没有否认,“那老东西不简单,他要是真打起来你我未必能稳赢。”
“但他走了。”
“......嗯。”鼍战沉默了片刻,“他走了。”
日子依然在那种几乎察觉不到边际的暗沉中缓慢流逝。
通道中的妖修越来越少,大部分竞争者要么已经找到了各自的目标,要么已经死在了那些互相追逐的厮杀中。
事实上,有相当一部分妖修被囚源江主给收买了,至于剩下没被收买的,不是死了就是走了。
这片区域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声响还能提醒他们试炼还没有结束。
又是一段漫长得几乎望不到头的时日过去,鼍战在某天傍晚忽然开口,
“你说他要是真的在里面待上那么久,等出来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森罗没有立刻回答,靠在岩壁上目光落在前方通道拐角处的黑暗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会变成山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鼍战没有再问,只是将脑袋重新搁回前爪上,暗金色的竖瞳重新半闭下来,像是把这个问题和答案一并收进了某个暂时不打算打开的角落。
又过了些时日,通道拐角处出现了几道不该出现的身影。
鼍战的竖瞳在昏暗中骤然亮起,身形从盘踞状态缓缓升起,暗金色的鳞片根根竖起,周身翻涌的灼热气息将通道中的温度瞬间拔高了数分。
森罗也从岩壁上无声滑落,五彩毒罡在周身急速流转。
三道身影站在拐角处,站在最前面的那道通体覆盖着暗褐色的粗糙鳞甲,背脊上生着一排尖锐的骨刺,倒三角的竖瞳冷冷地落在鼍战身上又越过他扫向森罗,嘴角缓缓咧开一道极细的缝,
“我当是谁拦路,原来是你们两条守门狗。”
鼍战的尾巴尖在石面上轻轻扣了一下,暗金色的极火从鳞片缝隙间渗出来,
“你再说一遍。”
褐鳞太岁没有再说一遍,他身后的两尊护卫同时踏前一步,灵力波动在通道中猛然炸开。
森罗的身形如同暗影般从岩壁侧翼掠出,五彩毒罡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两道交错的鞭影精准地切在那两尊护卫前进的路线上,逼得他们不得不后撤半步。
鼍战在这半步的空隙间悍然压上,暗金色的极火在爪前凝聚成一面炽烈的火盾,将褐鳞太岁连同他身后的通道一并封死。
褐鳞太岁倒三角的竖瞳猛地一缩,他抬起右爪,墨绿色的毒罡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毒墙与鼍战的极火正面碰撞。
嗤嗤声中墨绿色的毒气与暗金色的火焰互相侵蚀消融,将通道两侧的岩壁烤得微微发红。
鼍战的身形在碰撞中纹丝不动,暗金竖瞳中翻涌的灼热气息几乎将通道中的空气都点燃了,
“你也是半步山主......”褐鳞太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以为呢?”鼍战将那股极火又压了一分,“你以为我守在这里是凭嘴皮子?”
褐鳞太岁终于退了。
他收回毒罡,带着两尊护卫缓缓退出了通道,倒三角的竖瞳在退出之前最后扫了一眼森罗的方向,像是在评估某种无法越过的界线,然后转身离去。
通道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鼍战收回极火重新盘踞下来,暗金色的鳞片上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余温,竖瞳依然亮着,
“他还会回来的。”
森罗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靠回岩壁上,五彩毒罡重新凝成那层薄如蝉翼的光膜,目光比之前更加警觉。
又是一段漫长的时日过去。
通道中偶尔有妖修经过,偶尔有试探的气息扫过洞口的方向。
鼍战和森罗像两尊被嵌进岩壁中的守门石像寸步不移地守在那里,那些脚步声越来越少,通道中的安静变得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