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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镇天关的重阳独自一人走在镇天关后的无尽戈壁上。

重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要回镇天关。

自有意识以来，君姨，一棒大师，魔尊都一直在教导自己，达者兼济天下。

自己身怀绝世武力，自然要为天下苍生担起一份责任。

他们这么说，自己也一直这么做。

当初的自己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放弃这个念头。

缓缓朝着远方的沙丘走着，突然一个头发花白，颤颤巍巍的老头从沙丘下方走了过来。

看其步履蹒跚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倒在戈壁之中。

重阳连忙上前，轻轻地扶住了老人，轻声道：“老丈，你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处？”

“等到了晚上，此地深寒，你这身子骨，恐怕会撑不住的。”

头发花白的老头抬眉看着重阳，意味深长地笑道：“镇天关武道境界第一人，不，天下武道境界第一人。”

“居然连我都没认出来？”

重阳闻言一愣，旋即目光在老人的脸上多看了几眼，越来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你是？”

重阳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一张张人脸，最后锁定在了十八年前，在黑潮之中的匆匆一瞥。

这张脸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

异族军师，弈秋！

铮！

在认出来的刹那，重阳腰间的“路茫茫”猛然出鞘。

凛冽的剑光充斥在苍穹之间，杀机沸腾。

然而就是这样声势惊人的一剑，却被眼前这个看过去连抬手都费劲的白发老头轻易地抓在了手里。

重阳眼中有震惊，有诧异。

异族军师弈秋，乃是当年烂柯镇星河棋院的院首，论棋道技艺，大家有目共睹。

可若是论起战场杀敌，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罢了。

“你不是弈秋，他不可能接得住我这一剑，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弈秋”笑呵呵道：“到现在还认不出我来？”

“当年差点被你们人族道门的人给杀了，多亏了我在生死之间悟出的转身之术，占据了这人族的肉体。”

“一直养了十八年，我才终于能够像现在这般行动自如。”

重阳眼睛微微眯起：“你......是长乐？”

“弈秋”笑着用指尖一弹手中的长剑。

“当”的一声。

路茫茫近乎对折，重阳在空中飞旋一圈，这才将手中的巨力卸掉。

“还不算太笨。”

重阳警惕看着“弈秋”道：

“如今我不在镇天关，正是你攻打三关防线最好的机会，你不去找形累的麻烦，找我作甚？”

“弈秋”舒展了一下腰肢苦恼道：“这幅身体终究还是太苍老了。”

“即便有我天族气运加身，又有无数同族以生命元力滋补，但终究比起我之前的身体还是差了一些。”

“而人族登天之中，唯有你最为年轻，武道境界也是最高。”

“我是天族第一，而你是人族第一，我们若是强强联合，这天下岂不是都已在囊中？”

重阳嗤笑道：“你一个畜牲，有什么资格和我并列。”

剑光抖动，化作漫天剑气河流，如同银河落九天，浩浩荡荡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