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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不够时生撕下来的灵魂碎片不仅会让人失去一片记忆，还会给人带来灵魂上的剧痛。

如果武者的境界高了，且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精神力，那这份疼痛就和普通人走路时桌脚撞到小脚趾没有区别:虽然依旧疼，但也能忍一忍。

对于桑乔来说，如今的她甚至没时间咀嚼这份疼痛，在她的灵魂捕捉到了一缕来自管理者的“凝视”的那一刻，她的碎片就冲向了那道目光的来源之处。

而在这块和木屑没什么区别的小碎渣爆冲到管理者的“大脑”附近时，桑乔将全部意识集中到了那片碎屑上。

她的灵魂主体因为海量精神力的转移反而成为了那片被她抖落的皮屑，而人形的灵魂体因为桑乔的意识离开了，反倒成了那个被一小块磁铁吸引的巨大铁屑。

它行动的速度没有桑乔的意识快，却仍然像是要回家的亡魂一样，飞速向那片集中了桑乔所有精神力的碎渣靠拢。

这一刻，仍然在塔中慢慢感知风里希位置的杨栖忽然睁开了眼。

她心中生出了要回收桑乔灵魂的念头，她也知道她现在完全做得到，她的一小缕灵魂已经和桑乔的灵魂融为了一体，而同样地，桑乔的一部分也成了她的一部分。

这就像她和桑乔互换了一个器官一样，只要杨栖像桑乔刚刚做的一样，将精神力集中在身上那一小片灵魂上，桑乔的灵魂主体和碎屑就会自动向她靠拢。

因为她的境界更高，精神力更强，杨栖甚至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只需要分散一点注意力，桑乔的灵魂就会自动向她靠拢。

那时候管理者就算想追，也不可能追得上她的手速。

可杨栖只是缓缓地闭上眼，没有出手，她很想知道，面对那颗无法用肉眼和精神力观测的“大脑”时，桑乔会怎么做？

她的那套朴素的处事逻辑会崩塌吗？她会觉得这个世界是无法认知的吗？还是说她就这么死了？

哦，严格来说，他现在已经死了。杨栖心想。

她的肉身快被管理者吃完了，在这海量的生命力被管理者消化完之前，只有许沐还在原地负隅顽抗，认为用傀儡丝能给桑乔争取一些保存肉体的时间。

或许她也该出手帮帮忙了，毕竟许沐如果维持鬼火的等离子态待在那，兴许还能撑个几年吧？

桑乔并不知道，枕边人已经完全将她当成缸中的金鱼来观察，她只知道这东西不除掉她们谁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