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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广南来了电话。王云海打的，隔着电电话通都能听出他的兴奋：

林科长，冉主任亲自到场，先与侯负责人密谈半日，又请了马处长到场。军令状往桌上一摆，侯负责人当场拍板——三楼整层通风改造，书面协议即日签署，责任条款照我方所拟，一字未改。马处长全程作陪，端茶倒水。曹东骏画的设计图已经让人做火车连夜送回去了，拜请林科长你千万急速修改，五月之前，务必完工。

他知道林瑞忙，生怕林瑞忽略了这面的事情，耽误了时间，特意打了这通电话。

林瑞听着电话，从头看到尾，听到端茶倒水四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挂了电话，他先去了厂长办公室。

王国强正端着茶缸审生产报表，看完电报，一口茶差点笑喷出来：端茶倒水？马处长那个油盐不进的主儿，给咱的人端茶倒水？

人家冉主任亲自压阵，背后有冉老爷子，他能不端么。林瑞把电报折好，老王，广南那边人手怕不够，安装还差几个熟练工，又要调人过去，哎，还是人不够啊。

还是用以前参与咱们厂改造的人里挑几个吧。王国强大手一挥，他们装熟了，人又可靠。另外告诉王云海，军令状既然立了，五月之前，三楼的凉风要是吹不起来，让他自己买顶帽子扣上，反正他王家有人，别牵连到你姐夫身上，哈哈......

设计图三天后到了炼钢厂，牛皮纸包着，厚厚一沓。

曹东骏跟着林瑞学习了不少，做事足够仔细，三楼的平面图、层高、立柱位置、二十七个风口的朝向，标得密密麻麻，风道的走向，顺着梁下走，分毫不差。

林瑞一页页翻过去，翻到动力配置那一页，拿起红笔，唰唰几下，把电机那一栏整个圈了。

科长，这……从南方带来图纸的小李愣了。

普通电机，不行。林瑞把图纸摊平，交易会一开几十天，风柜得日夜连轴转，普通有刷电机，碳刷仨月就得换一回，五月里上哪儿换去？告诉云海，电机咱们炼钢厂出——用咱们自己研的无刷电机，加霍尔感应器控制，转速稳，噪声小，十万个小时不用换件。

无刷电机？小李咋舌，科长，真用？那是广南啊。

不怕，咱们装自毁装置。林瑞一拍桌子，锻车间，叶轮的活马上排进去。通知东风电器厂那边，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无刷电机。半导体组，霍尔感应器那一路的线路板，肖青梅，刘玉强他们刚攒出经验，这回全用上！

命令传下去，炼钢厂以及东风电器厂两桌工厂轰隆隆地转了起来。

现在所有电机制造都在东风电器厂，那边有专门的电机生产车间。

炼钢厂，锻车间里，郝师傅带着小牛一班人，专管叶轮的锻压成型。老头儿如今对技术科的活比谁都上心，大嗓门在车间里回荡：

都仔细着！这叶轮，一片歪一毫，风就吹不成！五月里国外的那些国际友商在三楼等着凉快呢，咱们不能掉链子！

小牛一边抡锤一边嘿嘿笑：师傅，咱们厂的设备，这回要装进广交会喽！

啥叫这回？郝师傅把眼一瞪，林科长说行，那就一定行！

晚上九点，林瑞才东风电器厂从电机车间回来，满身的机油味。电机的规格必须他当场认定，刚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张留言纸条。

白院长携带八位专家，不日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