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风掠过院墙,吹得石池水面起了一层细纹。
林瑞站起身,给两位老人把茶续上——酒尽换茶,这么大年龄了,真喝出个好歹,他可担不起责任,肖国栋服用了参王丹倒是不怕,可白南岸不行。老首长,你让部里的班子抓紧出图。东德那边,你放心去争——争来了,咱们照着拆;争不来——
他顿了顿,笑了。
争不来,咱们就按今天说的,只要部里给图,我就给你造出来,不过,咱们先说好了啊,这第一个化肥厂,可得落到我们县里啊,而且,所有一应物资,上级要足量供应,不能有丝毫短缺。
白南岸哈哈笑起来:听听,这口气,跟我们当年在桥头抢工期的时候,一个样。
肖国栋没笑。老爷子端起那碗茶,一口气喝干了,站起来,拍了拍林瑞的肩膀,极为肯定的说着:
好,你小子,这事,老子准了,不就是第一个工厂嘛,等你造出来那一天,我让部里人来给你开亲自指导安装,培训化肥厂工人。
林瑞目的达到,二人击掌为证,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肖国栋吃完早饭,就堵住林瑞院子门口,要去重压机看看,这个东西可是关乎到他们基地里的某些东西能不能造的问题。
林瑞笑着说道:老首长,昨晚说好的,看厂不急在一时啊,等我吃完这碗汤,我也跑不掉啊,你老至于大早上的来堵门嘛。
哈,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今天要是不找你,谁知道你又去干嘛去。林瑞无奈,赶紧两口扒完汤,袖子一撸,老首长,那就走着!
一行人先看了三期刚刚落成的高炉,看了轧机,看了发动机车间。老爷子边看边点头,话不多。但是,对十八匹的柴油机看了看,摸了摸,感慨不得了。有话想说,但是没有说出来。
等走到重压机车间,那台重压机往那儿一趴,跟座铁山似的,肖国栋围着它转了三圈,伸手拍了拍机身上冰凉的钢梁。
好家伙。他扭头问,这玩意儿,真能把几十吨重的钢锭像揉面一样揉?
揉面?林瑞乐了,老首长,这话我爱听。塔体锻件,壁厚差一丝,它自己就告诉你——压出来的纹路都不对。
看完重压机,按说就该送客了。可林瑞偏偏不依,笑呵呵地一伸手:老首长,这边,还有几步路,有个小车间,您老给提提意见?
白南岸在旁边直乐。他太熟悉林瑞这副笑脸了——每回这小子要给人下套,都是这个表情。
果不其然,几步路一遛,遛过了电阻车间,遛过了二极管车间,又遛到了半导体组的测试台前。是肖青梅正带着人围炉试件,张佑安教授戴着老花镜掐秒表,师徒俩人正在搞实验,屋子里摆的乱糟糟的。再往外,新厂房工地上,钢架子立得跟树林子一样,广播喇叭里喊着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