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魇指尖微动,无数泛着墨光的蛛丝瞬间从其掌间喷涌而出,如活物般缠上滚滚,将这团张牙舞爪的毛球捆得结结实实,连半声呜咽都发不出。
暂且制住滚滚这个不定因素之后,他才忙不迭的冲到洞府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打量。
见洞外瘴气依旧浓稠,并无半分人影踪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旋即转身,手忙脚乱地催动法力加固洞府入口的禁制,一道道玄奥符文在石壁上接连亮起。
如锁链般层层缠绕,将入口封得密不透风,连一丝气息都休想泄露。
墨魇一边加紧加固禁制,封锁那锦袍青年可能暴露的任何痕迹,一边在心中不住地抱怨:
要命哟……
方才寻找滚滚时,他还瞥见那万宝商会的曲魔还活着,更何况还有那位修为与他不相上下的影老存在。
这两人若是联手寻来,以他一妖之力,哪怕拼死一战,也绝无胜算。
即便是饶幸活下来,他一个妖族,又何苦搅和进人类势力的纷争之中去?
墨魇将禁制反复加固检查,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才有心思理会那莫名出现在他洞府之中的玄元商会青年。
此刻洞内静得只能听见水滴落在潭面的轻响,一圈圈涟漪在水面漾开,又悄然归于平静。
他目光幽幽,似千年古镜般紧紧的锁定在那名不速之客身上,心头飞速盘算……
此事究竟该如何了结,才能既撇清干系,又不伤及自身分毫。
洞府的禁制完好无损,也未曾有过开启的痕迹,说明凌云并未出去过,自然也不会是她出去救了这个麻烦。
那这人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随后,墨魇猛地想起,此人乃是靠着破界符才从影老手下侥幸逃脱的。
当时那片战场空间的能量极为狂暴紊乱,剧烈震荡中,破界符的传送之力受到干扰,出现偏差,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阴差阳错的,那破界符竟将这青年直接传送到了这里?
而这,也正是凌云突然召他回来的缘由?
思及此,墨魇只觉一阵荒谬——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运气也未免“好”得太离谱了一些吧!
虽不愿相信,但事已至此,再荒谬也得面对。他缓步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法力,轻轻探向那青年的身体。
人还没死,却也离死不远了——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周身灵力溃散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再细细探查,才发现对方能勉强吊着一口气,竟是因腹中残存着一丝丹药之力。
只是那药力极为微薄,显见是品质寻常的疗伤丹药,仅够吊命罢了,绝非那等能令濒死之人瞬间恢复的天阶灵药。
不用问,给这青年喂药的,定然是凌云。
救了,却又没真救……
鉴于此,墨魇指尖不禁摩挲着自己那有些过分白皙的下巴,眼底满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