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千里迢迢来的,现在却成打酱油的,也不好吧。
乐家军没必要平白得罪别的武将。
“先观察四五日,若他无相争之心,那就以美酒、美人款待,让他乐不思蜀。”
杨副将想了想道。
他们暂时用不到金将军,但也不能让人回去,就得把人稳住。
顾参将觉得这条有点难。
乐不思蜀,人家京城多繁华,金将军见多识广,怕看不上他们边关的景色。
“属下全力而为。”顾参将硬着头皮道。
与此同时,秦彦正和两位将士吃肉。
酒水不能带进军营,但肉也很难得啊。
“秦少爷,您真不愧是少爷的好友,文武双全,我等佩服啊。”
今日演武场,秦彦训练时,特意不耻下问,请教了几招。
武人的友谊,就是打出来的。
“我不过一书生,远比不上几位,为国效力,出生入死来的厉害,几个兄长,才该我好好学习。”
以秦彦的能力,想吹捧人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这话他有一半是真心的。
吃个半饱,几人越发熟悉,秦彦才长叹一声。
“兄长们不知,我就一个妹妹,自幼识若珍宝,偏小姑娘一身正气,宁折不弯,昨日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就险些被杀。”
“我知道文弱书生,虽心疼,但到底不能替妹妹报仇,窝囊啊!”
他猛然摔碗,似乎颇为愤懑。
满军营都知道,方小大夫是来给他们做军医的,因此很有好感。
再加上,昨日的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都看见了,知道方小大夫何其无辜。
“哎,可惜那宁王世子身份高,倒是保他一条狗命。”
“你不必妄自菲薄,有陛下在,定不会让方小大夫受委屈。”
秦彦猛然起身,郑重朝他们行礼。
“几位兄长,陛下自然公正,可一来一回不知道要多久,秦某人想先出一口恶气,请兄长们助我一臂之力。”
宁王世子被金将军的人关押,秦彦很难靠近。
但乐家军不一样。
人都还在军营,他们何处去不得?
半个时辰后。
两人提着食盒,朝着一处偏僻的营帐而去。
守着大帐的,是金将军的亲军,他们也很客气。
“麻烦两位兄弟跑一趟。”
小兵一摆手:“不当什么,我们是东道主……”
“倒是你们可怜,接了这么个倒霉活计。”
两位亲兵面上不由浮现苦涩,但不敢说。
贴身看着宁王世子并不轻松,这位爷实在脾气太大了。
都已经落到这地步了,还不肯老实。
没少折腾人。
偏将军吩咐了,不能苛待世子,要等朝廷的回复。
“其实也不怪世子如此,八成是受了刺激。”
“今年过年宫宴时候,世子妃还和三皇子私通,被世子抓住了。”
“听说世子不敢得罪三皇子,愣是当了绿毛龟,原谅了世子妃。”
“世子妃不知悔改,元宵节时候,还出来私会三皇子,两人在小巷子里就……当时不少人看见了,都不敢往外穿啊。”
两位送饭的小兵,一唱一和说完就跑了。
守着营帐的亲军,只觉得头皮发麻。
完了!从头到尾他们没接话,那俩兵怎么嘴那么快?
啥都往外说?
这事可比世子养外室严重多了,还涉及三皇子。
他们知道这种秘密,还能有命活吗?
那俩小兵是有意害他们不成?
比起他们,宁王世子已经气的双目赤红。
私通二字,把他所剩不多的理智都燃烧了。
不不不!宫宴只是误会,苏晴雅解释了,他也查过。
可元宵节,那日他去吃花酒,听说世子妃回娘家了。
不对,元宵节,是团圆节,伯府再怎么也不会接出嫁女回去。
宁王世子心头的怒火和耻辱感彻底爆发,他抽出长剑,冲了出去。
“啊!我要杀了他们!”
守在门口的亲军立刻回神,一拥而上,把人拦住。
为了防止他挣扎,到底再次把人绑起来了。
“快去请将军,世子突然发疯!”
有人当即跑了。
于是,金将军也顾不上看热闹了。
等他到了营帐,世子已经被五花大绑,还在叫嚣辱骂,什么苏晴雅,什么三皇子,什么奸夫淫妇,听的他心头狂跳。
让人堵了宁王世子的嘴,他才出去。
“出什么事了?”
金将军头疼。
昨天,世子被抓后,还说自个一时冲动,说想见方南枝当面请罪。
当时看着,还真有几分世子气度,他才没绑着人了。
可眼下……
亲兵们硬着头皮,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金将军也惊呆了。
宁王世子妃和三皇子通奸?
这事是真是假?
不对,真假都不应该他管。
“那之后,都绑着世子吧,他如今疯言疯语,本将也是无奈之举。”
金将军叹息,好似万般无奈。
亲兵们一听,机灵的,立刻明白了。
“是,世子好端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还要杀人,我等绑人也是情非得已。”
被人点破。
其他人也懂了。
对!没有什么送饭小兵,宁王世子也不是受刺激才如此。
就是他自个,平白无故胡言乱语。
这样,世子妃和三皇子的事,他们就全部都不知情,从来没听说过。
亲军们狠狠松了口气。
金将军赞赏看他们一眼,去找杨副将算账了。
故意派人刺激宁王世子,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方小大夫!”
华军医匆匆赶来,他不认识金将军,就没行礼。
“方小大夫,您昨日就歇了半日,今日又来看热闹,那医帐只是您可不能不管啊……”
华军医苦口婆心。
方南枝麻木起身,跟着他走了。
郑婉茹她们当然一起。
如今医帐旁,另外搭建个小帐篷,里面有三四人忙碌。
在以蒸馏之法,炼制酒精。
酒精这东西,乐戚担保,用在外伤有奇效,王参将才咬牙把伙房的酒全搬来了。
这酒本来是准备,等有战事,若胜了,用来给将士们庆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