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上赶着得罪人。
秦彦眨眨眼:“小子受教。”
但看他那神色,不像是听进去了。
金将军也不多劝,他就是敲打秦彦,让别折腾过头了,宁王世子三天两头给他找麻烦。
秦彦出了营帐,想了想,又不小心溜达到关押宁王世子的帐篷附近。
他不能靠近,只能在五十米外,但也能看到守着的亲卫提着恭桶,面露嫌弃,一趟一趟来回跑。
好像是有点牵连无辜之人了,那下次换个招数吧。
秦彦心安理得转身走了。
这一日,医帐忙的有点晚,等方南枝他们回到驿站,一个个都打蔫。
郑婉茹更是直接去睡了。
她身体才恢复,今日忙活一天,实在是浑身乏力。
方南枝呆坐了会儿,才要去休息,想起来没看到乐戚。
“乐戚呢?”
她还没给他扎针呢。
“他今晚应该回来更晚,不用等了。”秦彦打着哈欠道。
方南枝想了想,让人拿来笔墨,写了个方子。
“抓药来,等乐少爷回来,给他药浴,对他的腿有好处。”
超负荷的活动,对乐戚的腿损伤太大了。
这药浴能调理,就是过程有点痛苦。
不过,方南枝相信对方熬的住。
下人接过药方,恭敬退下。
方南枝才要去休息,一只白鸽飞过窗台,停留下来。
她和兄长对视一眼,忙过去。
从白鸽身上取下一张纸。
纸条上,前头两个大字“勿忧”。
这是方南枝让人传信,她得罪了宁王世子,太子给的回复。
太子或许已经解决这事了?
纸条后面都在问方南枝一路是否平安,有没有水土不服,边关可有她喜欢的美食,军中艰苦,可以花钱开小灶,有没有遇到别的难处……
最后:孤甚思汝,和秦兄。
秦彦看着最后一行,嘴角微抽,“秦兄”二字添的也太勉强了。
太子果然居心不良,他妹妹才多大,就写情书,撩拨她?
没错,这份关心满满的纸条,在秦彦看来,就是情书。
他心中警铃大作,不行,得写信回去告诉爹和二伯,让他们在京城做点什么,打消太子的念头。
方南枝感觉清衍变啰嗦了,不过,小伙伴关心她和哥哥,他们肯定要回信。
“枝枝,天色已晚,明日你也有事要忙,回信不如我来写?”
秦彦不动声色打量妹妹的神色。
方南枝当然高高兴兴答应:“哥,你真好,那就交给你了。”
她困了,她真懒得再写一封信。
另外,在她心里,兄长和她是一样的,谁给太子回应都行。
秦彦心下满意,温和道:“嗯,那你去休息吧。”
等方南枝走了,他面目狰狞看向白鸽。
白鸽似乎感觉到不安,缩了缩翅膀,将脑袋低了下去。
秦彦收回视线,有太子暗卫在,他就是弄死白鸽,还有下一只。
何况,太子还算有点用,不能彻底断了联系。
但也不能让枝枝联系。
秦彦冷哼一声,回屋写信。
房顶,封一和封六对视一眼,心里默默同情了下太子。
估计太子期待方姑娘回信,还美滋滋呢。
唉,可惜大舅哥不好搞定啊。
当晚,乐戚根本没回驿站,药浴包还是秦彦次日给他带到军营的。
一天一夜没休息,乐戚的腿站着已经微微颤抖了,但他面无异色,走路也和往常一样,全是靠忍耐力。
他领了先锋的差事,眼下不能出差错。
秦彦将药浴包给他,拍了拍他肩膀:“别太逞强,小心以后瘫了。”
乐戚嘿嘿笑:“枝枝医术高明,有她在,不会的。”
秦彦眼神冷了一瞬:“乐少爷,我妹妹和你不熟。”
枝枝是外人能喊的吗?
乐戚愣了下,反应过来:“呃,我的意思是,方小大夫不仅是我的恩人,也帮了乐家军大忙。”
秦彦面色缓和了一点,微微颔首,走了。
看着他背影,乐戚挠了挠头。
他们一路从京城来边关,都是年轻人,混熟了,喊枝枝不是更亲近吗?
秦大哥也太敏感了点。
乐戚抱着药包,去顾参将的营帐,药浴。
没一会儿,营帐里传来古怪的动静。
一开始是呻吟,然后是强忍压抑的闷哼,最后是急促的喘息。
乐戚没想到,这药这么猛,一开始是密密麻麻的痒,尤其是腿上。
怕影响药效,他不敢挠。
然后是浑身上去针扎一样的疼,那种感觉,和酷刑差不多。
到水变凉了,他出浴桶,全身上下都酸涩难忍,动一下都得耗尽精力。
尤其是腿上,好像已经不是自己腿了。
乐戚就是意志力再强,也没抗住,倒在床榻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再睁眼,都一个半时辰之后了,要不是心中的紧迫感和警惕感,这一觉他都能睡下午去。
再起身,乐戚就感觉不一样了,他浑身轻松,尤其是腿上,疲惫感都消失了。
方姑娘的医术果然好,不过药浴的滋味……乐戚打了个哆嗦。
当天下午,顾参将带五千兵马分散离开,方南枝带了军医们落后一步,跟在后头。
这是头一次直面战场,方南枝想积累经验,也想让吴军医几个历练历练。
郑婉茹也跟上了,她已经能很熟练打下手了。
秦彦自告奋勇,跟上了,他一身武艺比不上乐戚,但还算能自保,还有护卫跟随保护。
顾参将认为他不会成为拖累,就同意了。
一直到傍晚,大军才在野外驻扎下来。
在华军医建议下,军医们开始忙活起医帐的事。
而乐戚带着八百人,趁着夜色离开了。
与此同时,已经准备就寝的宁王,收到密信。
密信上称,世子已经初步收拢乐家军军心,在军中,比金将军更得人心。
虽然距离掌控乐家军,还有点远,但这是个好消息。
宁王心情很不错。
“耀儿进展顺利,我们这边也不能拖沓。”
“王爷,因为乐戚遇刺一事,我们的人损失不少,眼下京城暗流涌动,是不是不宜操之过急?”
有幕僚道。
他担心,底下人动了,露出什么马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