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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鹿肉,还有羊肉、牛肉。
尤其牛肉,朝廷对耕牛有保护,还是方铜在司农寺走了点人情,才能买到牛肉。
“我听说,有大户人家,专门在什么猎场,养兔子、鹿啥的,闲的没事干,就去打猎,猎了再烤着吃?”
铁柱双眼冒光:“叔能不能去?叔弹弓射的可准了!”
方南枝先点头,后摇头。
“去是能去,但这季节不合适,秋天、春天打猎才好吧。”
大冬天的,动物们也不傻啊。
铁柱这才反应过来,遗憾的叹气。
二娃拆台:“你少吹牛,还去猎场,咱村那山里头,也有鹿,咋没见你去过?”
“那能一样吗?山里不止有鹿,还有老虎、野猪、狼!”铁柱喃喃。
一车人都被逗笑了。
就连郑婉茹都乐的眯起眼睛。
等到了庄子,几人下马车,就见不远处,还停着几辆马车。
方南枝原本扫了一眼,就要收回视线,却在看到某个身影时,猛然一顿。
那一袭蓝袍锦带的男子,不是李、李明溪吗?
“走吧。”郑婉茹轻声道。
她也看到了,但神色没什么变化。
已经和离,从此就是路人。
她如今住在京城,李明溪在京为官,那免不了偶遇,她早有心理准备。
几人抬步,才要走,却听一道惊喜的声音。
“茹儿……”
李明溪从上次,隐约看到马车里的郑婉茹,就派人私下查了。
查到郑婉茹随祖父,暂住在方府。
他一直想上门拜访,可实在怕被打出来,才没敢露面。
没想到,今日终得一见。
他大步流星过来,似乎生怕,晚一秒就看不到人了。
郑婉茹转过身,平淡道:“原来是李公子,李公子有事?”
一句李公子,将两人的关系拉开,李明溪脸上的激动都消退了些。
他迟疑了下,还是问:“你,你还好吗?”
“李公子觉得呢?”郑婉茹微微抬起下巴。
李明溪怔住,离得这么近,他当然能看出来,婉茹几乎是容光焕发。
比起上次见面的形容枯槁,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甚至,没小产前,婉茹在李家也如同花朵,一天天枯萎,现在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苦笑一声:“想必是过的不错,茹儿,我……”
“李公子,请自重,我们已经和离,有些称呼也该改了。”郑婉茹直接打断他。
“是,郑、郑姑娘。”李明溪愣愣道。
他没想到,婉茹会一副将他拒之千里之外的模样。
“你,可还是恨我吗?”
当初的事,是他糊涂,为顾全孝道,反倒是让婉茹受了委屈。
他已经反思过了。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能坚定带婉茹上京,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孩子能保住,也没有和离。
“李公子说笑了,前尘往事,该忘却的就得忘却。”
郑婉茹平静道。
她是真的不恨,当初的事,如果是李氏有错,那她也要担几分责任。
她不该一味忍让,让李家敢欺她到那个程度。
“忘却吗?我忘不掉,怎么办?”李明溪突然抬起头问。
郑婉茹微微蹙眉,没说话。
方南枝忍不了:“李大人,您也是朝廷命官,当众纠缠姑娘,不合适吧?”
她还给叔叔们使眼色。
铁柱几个当即明白,齐齐上前来,将俩姑娘护在身后。
“呸,哪来的登徒子,当我们这些长辈不在吗?”
“还什么忘不掉,你忘不掉关我侄女什么事?”
“赶紧滚,都当官了,能不能要点体面!”
铁柱他们,是方南枝的叔叔,自然也能算郑婉茹的叔叔。
以长辈身份出面,绝对够资格。
李明溪到底是要脸的,不好再继续,只是行了一礼,就告辞了。
背影瞧着有几分落魄。
但方南枝一点没同情,有些事,都是自作自受。
“多谢铁柱叔、二娃叔、狗蛋叔、小虎叔!”郑婉茹行了一礼。
她这么一喊,算是承认了几位的叔叔身份。
搞得铁柱他们怪不好意思。
等进了庄子,避开人,方南枝拉住郑婉茹。
“你不会心软了吧?”
郑婉茹失笑,点了点她眉心:“几乎脱了一层皮,才跳出火坑,我心软什么?”
她又不是想找虐。
方南枝松口气,有点迟疑道:“我看他,似乎,对你还有情谊……”
她能看出来,李明溪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才怕小伙伴想不开。
“嗯,就是以前,他的情谊也不是假的。”
郑婉茹并不否认这点。
“可这份情谊,比起他的忠、孝来说,太轻了。”
“李明溪并非良人,但也实非恶人,他只是懦弱、不担事、不值得女子的真心罢了。”
呃,这个评价,好像挺狠的。
方南枝彻底安心了。
她们欢欢喜喜去烤肉,将李明溪忘到九霄云外。
但李明溪没这么豁达,和好友聚会,只一个劲喝闷酒。
好友们也见怪不怪,自李大人和离后,常常是如此。
有人问:“李大人,刚才那位姑娘、咳,娘子,就是郑家娘子?”
李明溪点头。
“我看她,与方姑娘亲近的很啊。”
“何止,我听闻,巴蜀赈灾时,有一位郑姑娘,以一己之力筹措药草、粮草数次,可是大功啊。”
“若非太子还没回来,巴蜀的事没完全结束,论功行赏定然少不了郑娘子。”
“不知道太子在巴蜀赈灾,做的究竟如何?二皇子和三皇子在京城已经……”
话题越来越敏感,李明溪根本不接话。
手中酒杯,哐当落下,他站起身,摇晃了几下,口齿不清道:“实在、实在不好意思,醉了、醉了,家去……”
小厮忙上前来,扶着主子,往外去。
等回到马车上,李明溪已经眼底一片清明,只余下痛苦之色。
太子如何、方家如何,他不想参与。
只是婉茹,怕再也不会原谅他吧。
相邻的庄子里,同样的热闹,却是两种不同心情。
方南枝她们在庄子上过了一夜,再回京,就发现不对劲了。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国子监学子玷污良家少妇,逼人自尽的事。
“听说没,自尽那姑娘,亲哥哥被抓了。”
“啊?那不是苦主吗?”
“什么苦主凶手,在权势面前,都能改,别看姓秦那个,他爹是个芝麻官,但他亲妹妹,可是太子身边红人,听说太子的玉佩都送给他妹妹了!”
“嘘嘘嘘,小点声,不要命了!”有人警告道,但说完,他又忍不住问:“所以方家,仗了太子的势呗?”
在茶楼歇脚的几人,听到这里,明显觉得不对劲了。
不由齐齐看向方南枝。
“侄女,我们能套麻袋揍人不?”铁柱攥拳。
这京城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还不分黑白。
方南枝沉着小脸:“治标不治本,反而被发现了,做事了嚣张跋扈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