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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正要上马车的靳云庭，微微弯腰：“臣不敢劳烦殿下，咳咳咳，咳咳咳，乡主若是有事，咳咳，咳咳咳，可以先去忙，我不要紧的。”

嘴上这么说，咳嗽的都快断气了一样，方南枝哪儿能放心？

何况，确实她对靳云庭的身体状况有些兴趣。

“清，咳咳，太子殿下，您先回宫吧，天冷，我们先别在外头吹风了。”

这话，落在清衍的耳朵里，自动成了，方南枝担心靳云庭，怕他受寒生病。

这么主动的关切，连他都没有。

太子心中难得涌现烦躁和不悦，但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平静的好像水一样。

“嗯，让暗梅跟着你。”

他只说了一句，就翻身上马，先一步回宫了。

方南枝疑惑，不是说好的坐马车吗？

“咳咳！”靳云庭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她顿时顾不上旁的：“靳大人，您先上车，车上可有暖炉？”

很快，她也上了靳府的马车，还有暗梅，暗梅是拎着药箱过来的。

靳府的马车是特殊改造过的，哪怕是冬日，里面也是暖融融的。

靳云庭喝了一杯水，微微润喉，又温和道：“又要劳累你了，枝枝，似乎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为了求医。”

他语气平稳，但是脸色苍白如纸，方南枝能看出来，他此时状态是真的不好。

“那可能是缘分，谁让我是周老的弟子。”

方南枝一边说话，一边示意他伸手。

靳云庭却是没动，笑得温柔：“其实，看不看都不一样，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从很小时候起，我就在等待着死亡。”

“这么久，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坦然自若，似乎已经不在意了。

车厢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南枝突然开口：“人活着，不是为了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