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璃说话了。
李追远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像是先前佛殿外台阶上,那群早已被阿璃一剑枭首却还不自知的亲传弟子。
不过,李追远并非是因为惊喜来太过突然,而是在他的感知里,阿璃一直以来,都是会说话的。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目光,她的指尖,她的画作,她的雕刻……甚至是清晨撒照在她身上的每一缕阳光,都是种极为丰富的表达。
世上会说话的人有很多,世上会说话的人又很少。
反正,李追远从未在阿璃身上,察觉到过一丝一毫的交流障碍。
“你敢……”
耳朵,记住了她的声音;心中,并没有惊涛般的狂喜。
在李追远眼里,不能说话从不是阿璃的缺憾。
此刻,她说话了,也不是在让她变更完美,更像是她在主动,
主动来……
弥补李追远自己的缺憾。
额头相抵间,彼此都嘴角带笑。
殿内被红布装饰不伦不类、诡异阴森的佛像,以及殿外那一地无头尸体和两滩血迹,完全不影响他俩享受当下这份美好静谧。
李追远伸出双臂轻轻抱住她。
阿璃的双手也搭上他的腰间。
:
二人很小就形影不离,日常中也不乏很自然的肢体接触,牵手、拥抱、枕肩,乃至曾同睡在一张床上,却都恪守着发情期止礼。
起初是不到年纪,到年纪后是不到时候。
柳奶奶之所以不介意自己孙女每天早上都去男孩屋里等他醒来,是因为柳奶奶确认了,俩孩子都有分寸。
礼这种东西,被用作压迫那自然是糟粕;可要是用来适度约束自身,让自己变更好更干净,那就是它积极一面。
与秦淑刘姨之间的拧巴虚荣不同,李追远与阿璃很清醒,清醒地等待那水到渠成。
就比如现在,
二人仿佛同时意识到,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虽然作为新郎新娘的他们并不在现场,但在南通举办的那场婚宴已宣告着他们之间身份的转变。
既到了年纪,也到了时候。
李追远将手掌摊开,掌心贴在她后背,微微发力,抱更紧,同时将自己的脸与她贴更近,深嗅她发丝间的清香。
阿璃进一步把自己重心交托出去,将搭在他腰间的手前伸,直至双手相扣,环抱,专注寻找起他胸膛处最舒服的位置。
李追远刚才想逗弄的玩笑是:要不我们就借这里的布置,走一下我们自己的婚礼仪式?
阿璃很显然不愿意。
李追远:“走吧,去我们的婚房。”
阿璃:“嗯?”
李追远:“我保证,这是我余生,最后一次瞒着你做的事。”
阿瑀:“嗯。”
二人牵手走出佛殿。
:
“啪!”
响指声下,殿内火光四溅,火舌为向外蔓延进行着蓄势,待二人离开这座结界,烈焰顷刻充斥,焚化所有痕迹。
预留的民宿不远,对他们二人而言,称不上什么距离。
房子位于半山腰上,是一栋带院子的石科建筑,前不着村后不着镇,孤零零的;后门对着窄小村道,前院墙外即是悬崖,崖下是浑浊的波涛,在夜里虽看不见,却能听到它的喧嚣;对望处是另一座山,月光下描摹着巍峨黑影。
谭文彬很会选地方。
再标准不过的遗世独立,很适合隐居。
但适合隐居的地方往往都不适合久人居。
最好的体验方式就是浅尝辄止,在枯燥不便感压过新鲜感前撤离,以此保留最好部分的回忆。
层层阵法对此进行防护遮蔽,为确保万无一失,彬彬哥和白鹤童子使出吃奶的劲,将他们所有阵法水平都安排上了。
这群阵布置好后,让他们自己来破,都破不开。
丝毫不用担心过犹不及,连出入口都未做设计预留,毕竟,将要过来的是小远哥,小远哥要是能被他们布置的阵法挡住……天都要笑了。
李追远走向院门的途中,阵法就一座座地在他面前自行溃散消解。
院门固定处不是门闩,而是扣在那里的一张“门卡”。
李追远将其提起。
谭文彬清楚,小远哥和阿不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就留下一个不是人的家伙听用。
门卡的造型很像以前的符甲,但用料更丰富也更考究,走江结束后,祖宅里的底蕴可随意取用,柳奶奶再也不用看着孩子们把外头的破烂当宝贝似地捡回家。
林书友身上除了白鹤童子外的所有明神都被抽离,官将牌位皆摆在十八层地狱之下,与菩萨为邻。
:
为避免阿友的实力因此降低,李追远设计、阿璃雕刻,为阿友制出一张张灵牌,每张牌都对应着地府内的一尊明神。
战斗时,阿友可以用抽牌的方式代替起乩。
有两个缺点,一是贵,每张牌的材料在寻常江湖人眼里都是价值连城;二是一次性的。
但前者不是牌的缺点而是人的缺点,后者更简单阿友登山包里预备着好几副,足够应付车轮战。
此时,李追远指尖这张牌里传出损将军轻柔压低的声音:
“宫将首,听候吩咐~”
李追远挥手间,将这张灵牌甩至对面那座山里。
推开院门走入。
院子被打扫很干净,摆着两张一看就是新制出来的摇椅,仿的是家里露台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