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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环咒语系法术,【任意门】。
门体中心呈现通透的灰白色,边缘还缠绕著流转的、细碎的银色微光。
并没有剧烈的法术轰鸣声,唯有一层微弱的空间震颤,透露著空间法术独有的威能。
高德准备返回地面之上,但是隔著沙层的遮挡与干扰,他并没有办法目视传送位置。
所以他只能凭借想像与空间方位感知,界定垂直向上300米。
这是任意门的传送的最远距离上限,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确认完传送目标位置,原本还模糊的门户轮廓当即稳定固化,任意门已彻底成型。
高德迈步进入其中,瞬间空间之力收拢包裹全身,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地底微光一闪,高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幽暗的密道之中。
随著他的消失,那悬浮在地底密道中的银白空间门户也快速湮灭无踪。
燥热之感再度扑面而来,伴随著一阵狂风。
距离地面大约百余米的半空中,一道银白门户凭空生成。
高德的身影从中出现。
是的,地底实际深度远不及300米的任意门传送上限。
于是极限距离的任意门直接将高德送至半空之中。
身处无任何依托的空中,高德身形骤然失重下坠。
只是高德并不慌乱。
他在施展任意门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个可能,先一步让波音附体。
在强大的御气能力下,高德瞬间控制气流托举躯体,稳住姿态,然后迅速降落至地面。
米尔顿先前在泰拉大陆不要轻易升空的嘱咐,他可还是记在心中的。
落地之后,高德按照心中记忆向前快步移动,一直走到先前地底下秘法眼的终点位置0
然后面朝地底通向前延伸的方向看去。
因为地底通道虽然有曲折蜿蜒之处,但是都是小角度的变化,大体的方向是固定的,并不会因为曲折而有所改变。
下一刻,高德微眯起眼睛,心中一沉。
地底通道延伸的方向,与他心中的猜测完全一致。
正是纳斯拉美城。
高德回头看了眼已经与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戈壁峡谷。
没有双生影阵盘,他一个人是极难横穿这段戈壁峡谷,赶上前方大部队的。
也就是说,这个封锁初生地脉的任务他是赶不上了。
作为关乎一城之发展的重要任务,如果顺利进行并完成,必然会下发丰厚的军功奖励0
错过,多少有些可惜。
只不过相较之下,似乎他现在的发现更为惊人。
一条从砂砾虫巢穴指向甚至是通往纳施拉美城的人工地下通道,神圣帝国远征军士留下的东西————
这二者相结合,表明了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这个发现,同样牵扯纳施拉美城的安危,价值不逊色于封锁一处初生地脉的战功。
更重要的是,封锁初生地脉的战功,是十四位哨兵共享。
而这份情报发现,所有功劳都将是由他一人独享。
心念已定,但高德并未急于返程上报情报。
因为仅凭一枚大概率出自帝国远征军士的皮带搭扣与一小段通往纳斯拉美城方向的地底通道,终究只能算是片面线索。
这不足以做实神圣帝国的完整阴谋与计划。
他必须进行进一步验证,找到更多更实质性的证据。
即确认这条地底通道的完整走向。
高德再一次调动体内法力,引动法术星海内一个复杂的四环法术模型。
他的掌心开始有浓郁的魔力波动涌出。
高德一甩手,这团魔力波动便是融入地面的黄沙之中。
下一刻,沙地开始颤动,沙子向外翻涌。
就如同沸水表面冒出的水泡一般。
那些沙粒在翻滚中逐渐凝聚,先是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轮廓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一尊半人高,由黄沙凝聚而成的类人生物出现在了高德眼前。
【召唤次级元素】。
高德因地制宜,召唤了一尊次级土元素出来。
那次级土元素对著高德发出一声类似于山体崩塌的闷响。
这是它的土族语言。
高德没有用言语回应,而是通过精神连结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这尊次级土元素接收了指令,它的躯体开始缓缓下沉。
沙面在它脚下裂开,黄沙如同流水一般向两侧分开,又迅速闭合,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只是在土元素彻底没入黄沙之中的最后一刻,沙面上荡漾出一圈细密的环形波纹,不过很快就彻底消散不见。
高德站在原地等待。
片刻之后,他身前平整的沙面忽然微微拱起。
一道狭长连贯的隆起沙脊浮现,贴著地表开始快速向前移动起来。
沙脊移动的速度平稳,轨迹笔直规整。
这其实是潜入地下的土元素,根据地底通道的方向给高德做出的导航指示。
高德不疑有他,连忙是跟上这由土元素生成并在不断快速移动的沙脊。
纳施拉美城港口。
海风裹挟著水浪,轻轻拍打著堤岸。
一艘远洋而来的大型商船,缓缓收拢巨大的帆布船翼,平稳靠岸。
待船只彻底停稳,甲板上的人流快速上岸。
大多数是穿著粗麻短褐的船员与一些顺路搭载的乘客。
混在人群之中,有一道瘦削的身影,最后才走下甲板。
他穿著一身常见的灰褐色斗篷,兜帽松垮罩住头部,刚好是遮住额角与眉眼阴影,只露出一截平淡朴素的面部轮廓。
面上神态略显疲惫,正是长途远航后的正常姿态。
他跟著人群进入港口主道,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有一种均匀的节奏感。
他视线散漫飘忽地扫过港口四周。
海风吹来,将他斗篷的边缘卷起又落下,正好是短暂露出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右手五根手指正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搭在大腿的外侧,指尖的朝向微微偏向后腰。
他沿著码头向纳施拉美城走去。
海风很大,在某个转角处,他的兜帽边缘被风吹起了一瞬,露出底下深褐有些近乎于火焰颜色质感的头发。
发尾还用一根极细的皮绳束在脑后。
然后兜帽又落回原处,那张面孔重新被阴影遮住。
而他的身形,已经是完全融入码头的人流之中,就如一滴水融入大海,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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