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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丹炉炼九秋,圣胎脱化出瀛洲。金光直射凌霄殿,瑞气横冲斗牛头。
吞日月,踏云虬,阴阳二烝掌中收。老君见了称奇货,元始天尊笑点头。
黑云横断,大月如钩。
莽古岭深处,无名道观早已化为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碎瓦残砖,烟尘弥漫。
那曾经幽深神秘的古殿,那曾经写满字迹的墙壁,那曾经供奉著三尸道人尸身的石……
一切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荒芜,被雷霆与真火犁过无数遍的焦土。
张凡立在那废墟中央。
他身形笔直,如同一杆标枪钉在大地之上。
举头三尺,元婴法相,盘坐虚空如法王,吞服元神炼精华。
此时,那元婴顶门,隐隐有光芒透出,如同莲花的瓣,层层叠叠,在他头顶绽放。
每一次呼吸,那莲花便开合一次,每一次开合,便有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种法相……真是被他练出来了。」李一山看在眼中,啧啧称奇。
泥丸开窍处,一步一莲开。
这般气象,显然不是寻常法相,如那老君炉里客,似那元始座前孩。
此时此刻,深山清冷的空气似乎也难以吹醒众人的心神。
所有人都盯著那道元神法相,脑海中回放著刚刚一幕,神色仿佛凝固,时间好似定格。
「招……不……一个照面!?」
那可是观主境界的大妖,来自上京的白鹤,练就法相的存在,居然被那元婴法相仅仅一个照面便撕裂了肉身,吞灭了元神!?
一个呼吸都不到的功夫……那般存在,就这样身死道消了?
若是在古代,那可是能够占山为王的存在。
到了如今,末法已至,能够修成观主的大妖几乎绝迹了。
纵然深山广大,万千精怪之中,能够达到这般境界,练就如此道果的,还有几人?
每可就是这样一尊存在,在那元婴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鲜血溅洒苍山,大月幽照残躯。
那白鹤的碎肉残羽散落在废墟之上,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无声诉说著方才那场不对等的屠杀。袁天都没有动。
这位白鹤观副观主、天师境界的大高手,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立于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枚元婴,仿佛在观察他的变化。
姜云仙也没有动。
玄宫之主立于远处,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眸子却从未离开过那枚元婴。
这样的法相,她也未曾见过。
她的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如同一张绷紧的弓,仿佛随时都可以射出关键的一箭。
霍尘同样沉默。
李长庚和谢清微并肩而立,两人都受了伤,气息萎靡,面色苍白。
他们看著那枚元婴,眸子里满是凝重。
尤其是谢清微……
她算计了一切,将李妙音和夏微生送入道观,想要逼迫张凡就范。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算计反而助张凡脱了大劫,参悟观主境界,练就如此法相。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此刻的心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嗡……
此时,那枚元婴法相,吞炼了一道大妖元神,竟是生出了些许变化。
金光遍体,摇身立长。
那元婴的身体表面,金色的光泽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如一层流动的金液,覆盖在它晶莹剔透的皮肤上。
那金光从它的头顶涌入,从它的脚底涌出,在它的体内循环往复,如一条金色的河流。
转眼间,它的身形,比之刚刚,竟是长大了一些。
要知道,观主境界,元神当有九变。
法相初成,不过丈许之高,此后每历一重变化,法相便生长一丈。
观主九变,便是九丈法相。
这一刻,张凡的元婴法相竟是壮大了一半,足足有一丈半高。
池的气象越发非凡,踏破阴阳两界,吞服日月华精。
婴儿显化是真形,方晓长生妙境。
「那……那真的是张凡!?」
就在此时,废墟角落,两道倩影浮现,赫然便是李妙音与夏微生。
她们被谢清微送入无名观,便是为了逼迫张凡就犯。
谁能想到,那场算计反而成了张凡脱劫的助力。
此时,整座道观都化为了废墟,两人自然也脱困而出。
李妙音的脸色惨白如纸,长发散乱,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原本明艳照人的脸此刻竞有几分琉璃般的透明质感……美得不像活人,倒像是一尊即将碎裂的白瓷。
刚刚,她不顾险阻,元神出窍,帮助张凡抵御大劫,此时的气息却是萎靡到了极致。
夏微生扶著她,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显然在这无名观中,也遭了大劫。
然而此刻,她却顾不得许多,颤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张凡练就的元神法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才多久?」夏微生的心中似有一道声音在反复念叨。
两年前,她第一次见张凡的时候,后者也才刚刚元神觉醒而已。
这才过了多久?
两年的时间,便已练就元神法相,踏入观主境界。
这般速度,不要说放眼当世了,就算古今横绝,也是凤毛麟角。
「就算他姓张,也不能……」
夏微生深吸一口气,却也压不下心中的震撼。
她当然知道张凡的底细,知道他乃是龙虎南张一脉的余火。
可就算是在南张,甚至是在龙虎山的历史上,这样的存在,也堪称异数。
嗡……
一阵恐怖的波动元婴法相体内轰然而出。
那道大妖元神似乎便炼化的差不多了,那枚元婴的生长也渐渐停止。
高过一丈六尺!!!
不得不说,那白鹤元神,堪称大补,如果再来一道,张凡能立刻入法相二变。
此刻,李长庚、谢清微面色凝重到了极致。
他们知道,眼前之敌,大势已成。
那元婴法相的恐怖,他们刚刚亲身经历过……那轻轻的一口气,那随意的一瞥,便让他们身受重创,气息萎靡。
此时此刻,那枚元婴法相若是再动手,恐怕就算合两大丹法之力,也难以生离此地。
「眼珠子别转了,我兄弟在,你们今天都得死。」
李一山冷笑著,目光早已将两人锁定。
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眼前大患。
要知道,修炼九法,劫数重重,却也是大运在身,一旦逃过今日之劫,他日必有灾藏。
「劫乃长生大药,道兄若是真想取我性命,尽管施为。」谢清微凝声轻语。
这一刻,她却是未曾退缩。
「还让你装上了!?」李一山冷笑。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