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石板前,指着刚才的推断:
“六刃中,王权、治权两柄已在枫怜月掌控。
岗索神庙那柄是古史之刃,也算在她手中。
所以她实际缺的,是军权、边戍、地脉这三柄。”
“但问题在于——她不知道我们已知晓六刃真相,更不知道我们在推测持刃者。”
褚英传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所以,我们可以给她传递一个错误信息。”
无怨眼睛一亮:“你是说……误导她?”
“不错。”褚英传说,“枫怜月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信息差。
她知道所有使者的身份,知道如何联络他们,知道谁可能持刃。
但她的弱点也在于此——她曾收集过一次述灵之刃来施展禁术,如今这么短的时间,要再次一个一个去接触、去说服其他神圣使者……”
无悔不解:“她可是教会的大执政官!权力仅在大主教焰鸣之上,有这么难吗?”
他眼中再次闪过精明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神圣使者其手中的述灵之刃有着不同的使命——正如我当初要传教布道一样;
如无特殊情况,述灵之刃,不是可能轻易交出去。
‘第一次收集,她可以打着‘为公主云烁移植结界、增强国力’的大义名分。
如今战事胶着,她再次收集,理由是什么?
为了移植一个敌国将领妻子的‘马语’能力?
这个理由不仅难以启齿,更会让其他使者质疑其私心与动机。
况且,述灵之刃每次动用都可能付出代价(或暴露持有者身份),第一次是奉献,第二次就可能是索取了。’”
因此,枫怜月要再次向其它神圣使者征集述灵之刃,只怕……比第一次更难……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她尝试说服持刃的使者献出述灵之刃的过程中,制造混乱。”
“如何制造?”无悔问。
褚英传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植玄志。”
两兄弟一愣。
“你是指……当初对楚无情身份的你有好感的内阁宰辅?”无怨疑惑,“但我们现在是敌人……”
“正因如此,才更有可能成功。”褚英传说,
“植玄志现在是文官之首,他受过先君楚文召的恩惠,对我曾有好感,但更忠于狮灵族整体利益。
现在辛霸发动的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已经没有收益可言了。
对于植玄志这样忠于狮灵族整体利益的人,最适合作为我‘制造混乱’的目标。”
他在石板上快速画出关系图:
“假设我是枫怜月,我要去接触烈骁、云汐、梵星辰、岩百川这四人中的至少三人。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需要保密。”
“但如果在这期间,突然有一个消息在使者团内部流传——
比如,有人说‘褚英传已秘密联系植玄志,愿意用某个重要情报交换庇护’。”
无悔恍然大悟:“这样枫怜月就会分心!她不得不去核实这个消息的真伪,甚至可能怀疑植玄志已经倒向我们!”
“不止如此。”褚英传说,“更重要的是,这个消息会让其他使者产生猜疑——
植玄志作为宰相,若真与我有联系,是否意味着狮灵高层出现了裂痕?
那些本就独立持刃的使者,会不会因此更加警惕、更不愿意交出刃?”
无怨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心理战。”
“没错。”褚英传点头,“我们要让枫怜月陷入两难:
如果她花时间去查植玄志,就会延误集刃进度;如果她不查,又担心后方不稳。”
“可我们怎么传递这个消息?”无悔问,“我们连植玄志在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