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里不是教会核心区域,守卫相对宽松。”
无怨凑近细看:“你想在他去经卷阁的路上拦截?”
“不。”褚英传摇头,“那样太明显。我要在他离开经卷阁、返回内城的路上,制造一个‘意外’——
一个能让我们短暂独处,又不引起怀疑的意外。”
他看向无悔:“你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去附近的市集,弄一些……”
他低声交代了几句。无悔听完点头:“明白,交给我。”
“无怨。”褚英传转向他,“你去探查经卷阁周边的地形和守卫轮值时间。
注意,只能用熊灵的‘地脉感知’,不要靠近,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好。”无怨应下,又忍不住问,“那姐夫你……”
“我需要调息。”褚英传重新盘膝坐下,“黑铁之键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我必须尽可能压制它。
在见到植玄志之前,不能出岔子。”
矿道里重归寂静。
无怨和无悔分头行动,褚英传则沉入内视。
灵核深处,那枚漆黑的钥匙正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是强行冲破幻象时留下的损伤。
钥匙每转动一圈,就有新的记忆碎片剥落,涌入他的意识。
(坚持住……)
他在心中默念。
(为了芸芸,为了思泉,为了所有死去的人……)
(必须弄明白真相。)
两日后,黄昏。
神使之城西区,经卷阁外的长街笼罩在暮色中。
这是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石板路两侧是高大的石砌建筑,多是档案库、律所和学者的私人藏书楼。
此刻正是晚膳时分,街面上行人稀疏,只有几名抱着卷宗的文书官匆匆走过。
一辆朴素的黑色马车缓缓驶出经卷阁侧门。
车前没有护卫,只有一名年迈的车夫。
这是植玄志一贯的作风——作为文官之首,他向来以“简朴亲民”自居,出行从不大张旗鼓。
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车轮声。
就在它将拐入主街的岔路口时,异变突生——
“哗啦——!!!”
街道右侧一座三层小楼的屋顶,一大片瓦片毫无征兆地垮塌下来!
不是整片坠落,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准操控般,恰好砸在马车前方一丈处。
碎裂的瓦砾、灰尘、朽木瞬间堆成一座小山,挡住了去路。
马匹受惊嘶鸣,前蹄扬起。
车夫慌忙勒紧缰绳,勉强稳住车驾。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灰影从街边暗巷中闪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灰影拉开车门,钻入车厢,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时间。
车厢内,植玄志正皱眉看向窗外的混乱。
车门突然被拉开,一道身影闪入,他下意识抬手——但那只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他看清了来人的眼睛。
冰蓝色,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楚无情。”植玄志放下手,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或者说……褚将军。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