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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正在步步逼近。
与此同时,长街尽头,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
窗户半开,一道人影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从褚英传和关文和开始对话,一直站到现在。
直到关文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将茶杯放下,转身离开。
下楼时,他对掌柜的说了一句:“茶钱记在账上。”
掌柜的点头哈腰,连声应是。
那人走出酒楼,混入人群,七拐八拐,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
他推门而入,在院中站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墙角,蹲下身,从一块松动的青砖下取出一个小竹筒。
竹筒里藏着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鱼已入网。可收。”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走出宅院,向城门方向走去。
城门处,守卫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他排在队伍里,不急不躁,耐心地等着。
轮到他时,守卫看了一眼他的路引,又看了看他的脸。
“出城做什么?”
“探亲。”他的声音很平静,“城外三里屯,我姑母病了。”
守卫又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走吧。”
他接过路引,道了声谢,迈步走出城门。
出了城,他的步伐加快了。
不是跑,不是疾走,而是一种不急不缓的、却每步都比常人快出一截的步态。
他沿着官道走了大约两里,然后拐进一条岔路。
岔路尽头,一片小树林里,拴着一匹马。
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朝东方望了一眼。
那里,是铁狮草原的方向。
“驾。”
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晨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被茫茫的原野吞没。
而他方才站过的地方,只有一串深深浅浅的马蹄印,和几片被风卷起的枯叶。
落银城外,官道上。
那匹战马还在疾驰。
马背上的骑手伏低身子,几乎与马背融为一体。
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露出精瘦而结实的轮廓。
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小镇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是狼国与铁狮草原交界处的最后一个驿站。
过了那里,就是狮灵国的地盘。
骑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筒,看了一眼。
竹筒里,那张纸条已经被他咽进了肚子。
但纸条上的字,还刻在他脑子里:
“鱼已入网。可收。”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将竹筒重新收入怀中。
“驾!”
他再次催马,向着那座小镇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渐行渐远。
身后,落银城的城墙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
而前方,铁狮草原的方向,隐隐有雷声滚过。
那是战鼓。
是三十万铁狮大军的战鼓。
也是——
风暴将至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