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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正待伸手去接，却见一只修长大手主动伸出，从老人手中接过。

谢珩垂眸，看向手中，这薄纸一片空白。

他仔细打量起自己指尖，并未看见任何药物粉尘，这才没有说话，将纸摊开面向屋内有着光亮之处。

看到谢珩的动作，初九也并未说什么，而是对着老翁有些疑惑。

“阿翁，光是凭借这白雪鬃毛，您就愿意信任我们？”

见初九问得真诚，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实诚。

老翁嗤笑一声，灰白眼珠似乎都在颤动，仿若是真心听到了什么好笑之事。

“呵呵，你这小娃，着实有趣...”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轻得听不见，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我啊...一个人活得久了...便是什么都见过了...”

“哪怕什么都看不见...”

初九无言。

从老人住处走出来，初九满脑子都还是老人低着头，佝偻的背脊弯成一道悲伤的弧线。

破碎的光落在破败的屋檐，在他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在他的粗布衣衫上跳动着，跳动着。

却照不进他空洞的眼窝。

“公子，我想这阿翁，心中定然是很伤心的。”

谢珩点头。

“他独居于山下，想来很是孤独。”

二人相顾无言。

总有人光从外貌看就会让人觉得同情...可老者透出的看透世事的样子，又让人肃然...

他的院墙上沾染着坑坑巴巴的泥土印子，看上去就像是调皮的邻家孩子，刻意扔上去的...

“公子，这云姑娘留下来的线索，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