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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芦苇荡,可以看到寒津津的冰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隐约有哗哗流淌的水声。
李叙白远远的望着,心中生出了看到希望时的狂喜,拔腿往芦苇荡走去,速度竟然比方才更加快了几分。
林捕头和阿宝也相互搀扶着,走了这一路,又冷又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已经一步也走不动了。
林捕头冲着李叙白一马当先的背影,气喘吁吁的喊道:“大,大人,咱们,歇一会再走吧。”
李叙白看了眼青蒙蒙的天际,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道:“看着天也快亮了,那就在这歇一会儿,缓口气再走。”
三个人哆哆嗦嗦的坐在芦苇丛中,又冷又累,饥寒交迫,简直是倒霉透顶了。
寒风被芦苇丛挡住了大半,但是这个地方临着河边,冰层上呼呼冒着寒气,顺着风,一股股的飘荡芦苇丛中,无孔不入的扑到身上。
三个人冻得瑟瑟发抖,但好歹恢复了一些体力,没有方才那般疲累了。
李叙白把剩下的点心给林捕头和阿宝分了,又将参片嚼嚼咽了,撑着膝头站了起来:“歇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林捕头点点头,刚要起身,突然神情一变,一把将站了起来的李叙白给拉了回来,压低了声音道:“有人!”
寒风在芦苇荡的上空盘旋,时不时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夏夜里细密的虫鸣。
李叙白侧耳倾听,分辨了半晌,终于从这低幽密集的窸窣声中,分辨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他惊诧转头望着林捕头,竖了竖拇指:“林捕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有这么敏锐的听觉,真是厉害!”
“......”林捕头愕然笑了,低声道:“大人这是在夸卑职,还是在骂卑职?”
“夸,必须是夸!”李叙白低低的道。
阿宝趴在地上,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他骤然抬起头,错愕不已:“大人,是两拨人,头一波约莫三个人,应该都是女的,离咱们还有一里地,是跑着来的,后头那一拨大约离咱们还有五里多,人不少,还都是骑马来的,马蹄声太乱了,卑职分辨不出究竟有多少人马。”
“......”李叙白更加的惊诧了,见鬼一样看着阿宝:“阿宝,你这个耳朵,绝了!”
阿宝扯动嘴角,低低的笑了:“大人是想,卑职的耳朵,堪比哮天犬吧!”
“......”李叙白尴尬的笑了笑。
天边泛起鱼肚白,这片芦苇荡里也有了些许亮光。
一个恍惚的功夫,那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转瞬即至。
李叙白三人立刻趴了下去,藏在了芦苇丛中。
他们三个人,两个有功夫的身受重伤,几乎没有了战力,一个没受伤的是个半吊子,身上的功夫连自保都难。
眼下形势不明,贸然露头必死无疑,还是藏起来的比较好。
听到仓皇逃窜的脚步声渐近,李叙白稳稳的端着弓箭,双眼狠厉的,直勾勾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噗通”一声,一个女子骤然从芦苇丛中窜了出来,扑倒在了李叙白的面前。
那女子抬起满是血污的,红肿的脸,双眼里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朝李叙白伸出了手:“救,救,我......”
话未完,鲜血一股一股的从她的口中涌了出来。
而一阵马蹄声紧追着女子而来。
李叙白吓得魂飞魄散,拉满了弓弦,箭矢隐隐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