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千变万化的表情,苏时锦又继续说道:“倒也不是不辞而别,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有来找我,让我给她多派一些人,确保能够平平安安的送她上船,吃的用的我们也为她准备了一大堆,足足够她吃两三个月,这点你用不着担心。”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当然,钱财我们也没少了她的,她自己昨天出去逛了一圈,也买了不少想要的东西,一切都准备的很好。”
清风苦笑了一声,“夫妻一场,她真能忍心,如此对我……”
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模样,苏时锦也不知道能怎么说,只道:“我有挽留过她,问她要不要等你醒了之后再出发,她倒也说了几句真心话,说她依旧还是爱你的,怕再看见你熟睡的容颜时,会忍不住留下脚步,她不想心软,所以才会……”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夫妻之间都有吵架的时候,我是觉得,你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你没有对不起过她,她也没曾对不起过你,甚至你俩吵架也不曾吵过,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其实没必要闹成这样。”
“是啊,在一起的时候,是顺其自然,一切平淡;分开的时候,同样是平平淡淡,顺其自然,我与她,终究还是爱的不够深沉吧。”
清风的双唇有些干燥,语气亦带着一丝丝的无力。
“随她去吧,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是随心所欲的,没道理与我在一起之后,就事事都要依着我……”
“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
门口的楚君彻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你们都信她的鬼话,听她说爱,就真觉得她爱惨了清风,可真正的爱,如何是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甚至都没有任何事情逼着你们分开,她就因为怕死,说走就能走了,这算什么爱?”
他们很少见到楚君彻发怒,因此楚君彻一开口,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清风神情悲伤的垂下了眸,许久才说:“王爷说的对,是我自欺欺人,她所谓的爱,或许并没有多少真心吧。”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其实我也能理解她,她向来怕疼,也一直都在说自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她也确实在很努力的活着,或许在她看来,生命早就高于一切,所以即便今日,她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能够理解。”
顿了顿,他又说:“毕竟留在我们的身边,即便我们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可许多时候,也确实是力不从心……”
“就如她自己所说,如果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就可以一直假装不知,如果人家都求到了她的面前,她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心软,解决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就是再也不去看这样的场面,我都理解。”
楚君彻蹙了蹙眉,“那你为何不随着她一起走?她若爱你,自会同意你去找她,为何却说要与你分开?带着你,难道就不能逃避了吗?”
清风愣了愣,却苦笑了一声,“王爷误会了,她早就邀请过我,她还让我陪她一起去隐居山林,还说让我们去囤上足矣用一辈子的物资,从此与世隔绝,她早就说过她贪生怕死,也邀请过我与她一起逃离,当时,是我拒绝了她。”
听到这里,楚君彻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才闭上了嘴。
清风又淡淡地说:“之前她老是哭哭啼啼的,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过于敏感,所以从来没有把她的话语往心里放,如今想来,原来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她是真的想过,要带着我一起远离世间的是是非非,是我拒绝了她,原来是我拒绝了她……”
“你爱她吗?”
苏时锦问了这么一句。
清风垂下了眸,“自然是爱的……”
苏时锦道:“那你去找她,爱人在哪,你的家就在哪,若她无法留下来陪你,也可以变成你去追随她,你不必考虑我们,只需要考虑自己,只要你自己的心里觉得开心就可以,怎么做能让你开心,你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