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支撑不了多久,丹阳真人如何说?”
赵孤月用灵力试探傲月,此乃灵器,能屏蔽气息。
可是里面器灵已快消散,一旦器灵彻底消散就再也没有用处。
她拉住云曦手臂,眉眼迫切。
十年,他们整整一同在地狱中挣扎十年,如今终于有了一丝机会。
云曦望着面前的人,嘴唇动了动,握紧双手:“还缺一味。”
“焕原草已到手,还缺什么?”赵孤月一愣:“我让人去找。”
“找不到了,最后一味药,是神灵的血。”
“什么?”赵孤月脚下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神血,这太荒谬了,怎么可能。”
“此生除了那老贼死,你我再无机会。”
云曦平静诉说昨夜一夜的思考,宁寂不死,他和她便要一直做玩物,日日承受合欢之痛。
可是....
“他渡劫期,你我、远不是对手!”
赵孤月心头乱成一团,毫无血色。
是啊!
一个金丹、一个元婴,对上渡劫期怎么会有胜算呢!
更何况,她们都深受合欢反噬之苦。
云曦笑了,笑得苍凉,十年筹谋,功亏一篑。
不!
赵孤月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摇头,现在远不是想这个的事情!
“宁寂炸了秘境,你必须现在就跑,有不二铃在他早晚会找到你,先跑,以后总会有办法的。”赵孤月保持冷静急道。
“跑?”
云曦冷笑,天下之大,他能跑去哪?
若是之前,哪怕有一分希望他都会逃跑,或者回去继续忍受等待时机,可昨夜丹阳真人已将他最后一分希翼打碎。
失踪之事在老贼那里露了端倪,若真被抓回去,从此之后恐怕会被关起来,合欢宗再无圣子。
“孤月,你回去后转投雁鸣长老门下吧。”云曦深吸一口气。
“你什么意思?”
“雁鸣长老早就想要你,他为人宽厚,必定不会压制你的修为,趁着老贼寻我之际,不会将心思放在你身上,等我死后尘埃落定,你也就解脱了。”
云曦转身,轻轻拨开赵孤月的长发,做最后的决定。
雁鸣是合欢宗三长老,修为只比宁寂低一阶,赵孤月是最适合他的。
不被压制修为,就还有机会。
而他,宁寂是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天生鼎炉的。
“我不同意!哥哥和我一同十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抛下你独自逃跑。”赵孤月锢住云曦手臂,咬紧牙关。
十年里无数个日日夜夜,从九岁到如今十九岁,都是他保护她。
黑夜冰冷,若是没他,她早就被折磨死了。
要进一起进,要退一起退!
“不是抛下。”
云曦抬手抹掉她的泪水,似是回忆起什么,冰冷的神色夹杂几分温暖,这是赵孤月从未见过的,鲜活的神采。
她怔怔望着云曦:“哥哥。”
“月儿,哥哥累了。”云曦笑了,笑得苦涩而温和。
“我放过自己,也放过这一生所有的愤恨、喜怒,若是命运这般安排,那我想在最后的日子和给我过和煦生活的人一起度过。”
从出生起他被当女人养大,迎来送往;
十九岁遇到此生拉他出牢笼之人,以为此生安泰;
可命运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玩笑,又进入另一个地狱深渊,不得解脱。
“月儿,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人吗?”
“记得。”赵孤月泪眼惺忪。
“哭什么,她来了,如今在家等我呢,我想去见她,和她在一起度过剩下的每一天。”
云曦仰头,血红的眼睛满是苍凉,想到心中的身影时才闪过片刻温熙。
然后他会安顿好她,最后离开,找个无人的地方将老贼引来,就算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同归于尽,那老贼若是不死也会重伤。
重伤,就会顾忌雁鸣长老,孤月便安全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赵孤月不信,眼神颤抖,生机从手中流逝,怎么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