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墨桀被逼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剑身瞬间黑气大涨,显然要动用禁术。
就在这时,石厚生瞅准破绽,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记重拳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墨桀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墨桀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论剑台下的尘埃里,溅起一片血花,彻底昏死过去。
石厚生收拳而立,古铜色的皮肤上沾了几滴飞溅的血珠,更添几分悍然之气。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更稳:
“还有谁?”
广场上一片死寂,连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看向石厚生的目光里,再无之前的轻视,只剩下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个青云宗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石厚生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金石碰撞的质感。台下鸦雀无声,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方才那三拳两脚便轰飞挑战者的狠劲,早已砸碎了所有人的轻视。有弟子悄悄拽了拽同门的衣袖,压低声音:“这石厚生看着像座山,拳头怕是比玄铁还硬,谁敢上啊?”
青云宗的席位上,朱灵的欢呼声刚落,李显便“腾”地站起来,手里的酒葫芦被攥得咯吱响:“我就说厚生大哥藏着本事!前几日还跟我装傻,说什么‘力量大了不好控制’,这叫不好控制?”
钱平捋着胡须笑出声,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傻小子,这叫收放自如。你看他出拳时脚下的桩功,扎根三尺,那是把蛮力淬成了巧劲,这才是真功夫。”林薇薇抿着唇笑,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落在台上那个沉凝的身影上,像落了层温柔的月光。
论剑台侧的长老席,王七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想起三个月前,石厚生抱着块千斤巨石在山涧里站桩,暴雨冲得他睁不开眼,脚下的青苔滑得能摔断腿,这小子硬是纹丝不动,吼着“师父说炼体先炼心”,嗓子都喊哑了。如今看来,那身蛮力是真被他磨成了利刃。
“此子心性沉稳,力量更是练到了极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苏清瑶的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她望着石厚生拳头上未散的白气——那是将灵力凝于拳锋的征兆,寻常筑基修士可做不到这般凝练。
魅月蚀把玩着腰间的墨玉佩,玉佩被指尖摩挲得发亮:“王七兄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凡。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向玄阴谷的方向,“有人怕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