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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三天前开始进行搜索，沿途设置了几个临时检查点。”

“原因呢？”

“没有。”塔露拉摇头。“这里的命令应该只是下发给基层部队的。真正的原因不会写在这种文件里。”

爱国者闭口不言，雷德忽然开口:“和布列斯克有关？”

“有可能。”塔露拉说。

“我们越接近北方，帝国的封锁就越严。最近遇到的部队也明显变多了。”

“现在连这种小股卫戍部队都开始离开固定驻地进行搜索……”

她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前面可能出了什么事。”

叶莲娜抱起双臂。

“又是那些液体矿物？”

“现在还不能确定。”塔露拉将文件收回皮包。“也可能是雷尔金的人，也可能是别的抵抗组织。”

“或者——”她停了一下，“他们真的在找某个外来者。”

爱国者终于收回目光。

“先离开。”他说。

没有人提出异议，游击队很快加快了打扫战场的速度。

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武器就拆下关键零件。

几辆已经无法修复的车辆则直接破坏动力系统，防止被后来者重新利用。

至于尸体……游击队没有时间掩埋他们。

在乌萨斯，这种尸体太多了。

道路旁、矿坑里、树林中，这片土地已经见惯了死人。

十几分钟后，大部分能够利用的物资都被装上了队伍仅有的几辆运输车。

雪怪小队的成员开始重新分散出去。

两人一组，负责警戒和侦查。

雨越来越大，原本还能看见的远处山脊已经被彻底吞没，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色轮廓。

一名年轻的游击队战士背着弩，从道路边缘向外走了几十米。

他的任务是检查战场外围，确认有没有漏网的人，也确认那支乌萨斯部队有没有留下其他东西。

战士踩过一处泥坑，靴子便陷进去半截。

“啧……”

他费了点力气才把脚拔出来，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

“这鬼天气……”战士嘟囔一句后，继续向前。

前方是一片稀疏的白桦林，树木并不高。许多树皮已经脱落，在雨水浸泡下泛着灰白色。

树枝断裂留下的疤痕好似一只只眼睛。

这里距离刚才交战的位置差不多有两百米，如果真的有人在战斗开始前跑掉，倒是很有可能躲进这里。

年轻战士握住弩，稍稍提高警惕。

他钻进树林，雨点砸在树叶上的声音顿时变得密集起来。

沙沙——沙沙——

视线很差，空气里都是湿土和腐烂落叶的味道。

战士沿着林地边缘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正准备回去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刚才……

好像有什么东西。战士转过头，他眯起眼睛，看向树林另一侧。

隔着十几棵白桦树和不断落下的雨水，远处那条已经快被积水淹没的小路上，似乎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正在移动。

他最开始以为是被风吹动的树影。

但很快就发现了异样。虽然速度不快，但那东西确实在向前走。

战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指已经压在弩机上。

“人？”他低声自语着。

雨幕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正沿着荒原上的道路缓缓走来。

那人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帽檐，或者说兜帽压得很低。

一只手垂在身侧。

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根细长的黑木手杖。

雨很大，但那道人影既没有躲雨，也没有加快脚步。

他只是独自走在这片空旷的乌萨斯荒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