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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

“游僧。”

“什么？”

“游僧。”男人重复了一遍:“旅行，观察，记录。以及——救赎。”

游击队战士皱起眉:“你是哪个修道院？”

“我不属于那些世俗的修道院。”

“那你信什么教？”

此时，反而是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后，他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风暴。”

“……”游击队战士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风暴。”男人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信奉风暴。”

游击队战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乌萨斯很大，这片大地上的宗教也不少。

有些村庄甚至会保留几百年前留下来的奇怪信仰。

所以信点什么东西本身并不奇怪。

问题是……

“你从哪来的？”

“南方。”

“南边哪里？”

“很远。”男人如此说着。“我越过了许多国家。”

男人想了一下，继续说到:“如果一定要解释，会花不少时间。”

“……”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呢？年轻战士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善。

“你最好老实一点。”

“我没有说谎。”男人看着他。“只是这个问题解释起来确实很麻烦。”

游击队战士深吸了一口气，不能跟这种人绕下去了。

“你为什么来乌萨斯？”

“旅行。”

“这个鬼地方有什么好旅行的？”男人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道路旁的荒原，远处还能看见几棵在风雨中摇晃的白桦。

更远处已经完全被灰色的雨幕覆盖。

“因为这里有人。”

“有人的地方，就值得去。”

游击队战士一时间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男人重新看向他。“只是旅行而已。”

“……”

游击队战士已经确定了，这家伙要么有问题，要么脑子有问题。

反正肯定不能直接放走，他伸手摸向腰侧。

那里挂着一个简易的金属哨。

“你站着别动。”

男人点头。

战士将哨子放进嘴里，短促的哨声很快穿过树林。

这是游击队侦察兵之间约定好的信号。

发现活人，情况不明，身份不明，请求支援。

吹完以后，战士继续端着弩。

“等着。”男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插在泥里的手杖。

“现在，我能把它带走了吗？”

“不行。”

男人耸了耸肩，随后便继续淋着雨。

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男人忽然问道：“你们刚才和这里的军队发生了战斗？”

“……”战士眼神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男人抬起手，指向游击队战士身后。

“我看到了硝烟。”

战士没有回头。

“还有血的味道。”男人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