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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新整合运动。

他们听说过那个地方，传闻感染者在那里开垦土地。

种粮食、养牲畜。

不用戴镣铐，不用抽签，也不会有纠察队每天拿着棍子站在矿坑入口。

只要肯干活，就可以留下。雷尔金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时，甚至以为说话的人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他曾一度认为那个曾经搅得大半个乌萨斯天翻地覆的整合运动已经完全覆灭。

但后来，他听到的消息越来越多。

不同的人，不同的村庄，甚至不同的矿区。

他们都提到过乌卡边境的感染者农庄，甚至有风声说，卡瓦莱利亚基附近有亲善感染者的城镇……

于是，卡西米尔方向便成为了他们的目的地。

可现在……雷尔金低头看向手中的地图。一条用炭笔画出的线从他们所在的位置一直延伸向西南。

那是原定路线，也是通往边境的路线。

可地图上还有另一条线。

向东北方向，距离要短上不少。

雷尔金的目光落在那里，尼克托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的表情顿时变了变。

“你在想伏尔加河流城？”

“嗯。”领袖点了点头。

“雷尔金。”尼克托的语气严肃起来，“那只是传言。”

“新整合运动也是传言。”

“至少我们听过很多人提到整合运动。”

“伏尔加河流城也一样。”

“可那里是一座移动城市！”尼克托压低声音。“城市，你懂这意味着什么。”

雷尔金当然懂，乌萨斯的城市对感染者意味着什么？

各种证件检查层出不穷，城内更是有着军警与纠察队的驻地。

对于感染者来说，一座正常的城市就是他们几乎永远无法踏入的禁区。

他们这群人就这么冲向一座乌萨斯的移动城市，和自己走进监狱有什么区别？

问题是——

“那不是乌萨斯的城市。”雷尔金说道。

尼克托一愣，随后说道:“你的真信那些传闻传闻？”

“我不知道。”雷尔金回答得很干脆，“我只知道，最近从北边过来的难民都在传着同一件事——伏尔加河流城接收感染者。只要愿意遵守他们的规矩，就允许入城。”

“有人在那里得到过药，有人领到过食物，还有人说那里甚至会给感染者安排工作。”

尼克托冷笑一声:“听起来像童话。”

“是啊。”雷尔金低头看着地图。“但我们现在需要这样的童话。”

两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尼克托忽然说道：“还有那些黑袍人。”

雷尔金抬起头:“你也想到了？”

“最近谁没听说过。”尼克托从怀里摸出一个烟斗，但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能点火的东西。

最后只能叼在嘴里。

“黑父。”

“我还是觉得这名字蠢。”雷尔金说道。“人家救了那么多人，叫一声父亲怎么了？”

“我没说那些人蠢，我是说起名字的人不怎么样。”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雷尔金把地图重新卷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关于那些黑袍人的消息确实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们是萨米来的巫师，有人说他们是拉特兰某个不为人知的教派。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见一个黑袍人把已经死掉的人重新救活。

这个说法雷尔金不信。

死人就是死人。

死了的人不会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