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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丝一毫的鸿蒙之力泄露，都会暴露。

好在寂暗分身本就是纯粹的黑暗与邪气之体。

在这座充斥着妖魔气息的巨城中，反而如同鱼入大海，浑然一体。

他从城东的祭坛群边缘切入。

那里有一片浓重的血雾。

血雾中夹杂着无数细碎哀嚎，正好遮蔽了他的气息。

他贴着地面飘行，避开了一道又一道巡逻的妖魔卫士。

那些卫士中不乏太古魔尊级别的存在。

但它们的感知完全无法捕捉到一粒融入环境的微尘。

穿过巨城后，许谪仙直奔泰山。

当他真正靠近泰山时，才发觉这座山的不对劲。

从远处看，泰山巍峨雄壮。

山体上覆盖着苍翠的树木，飞瀑流泉点缀其间。

与真实的大夏泰山别无二致。

但当许谪仙距离山脚不足十里时。

那股从山体中透出的气息让他几乎作呕。

那是一种混合了腐肉、陈血、枯骨和绝望的气息。

浓郁到如同实质，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座石山。

而是一座由无数尸体堆叠而成的尸山。

那些表面的树木和流水，不过是虚假的幻象，是覆盖在尸骸上的薄薄一层皮。

“帝君，小心。”

碧霞元君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她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颤抖。

她虽然身处炎黄世界。

但作为泰山神祇，她对泰山的感知远超任何人。

“这山体内必定沉积着无数尸体与冤魂。”

“我能感觉到，那些冤魂的灵魂碎片还在山体中挣扎。”

“它们被砌进了山体，成了这座假泰山的砖石。

“也就是说，这仿造的泰山，根本是以大量血肉铸成的。”

许谪仙沉默了。

他见过妖魔的残忍、

从暗黑九狱到各次元维度投影、

从灵界长城到诸国动乱。

但将活人砌入山体作为建筑材料、

这种手段的残忍程度依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都是什么人？”许谪仙低声问。

碧霞元君沉默了片刻：

“我看不清，但数量至少亿万。”

“那些冤魂的灵魂碎片中，还有大夏周边诸国的人。”

甚至有部分被强行转化血脉后的大夏人。”

许谪仙的拳头在袖中攥紧，指节发白。

“走吧，上去看看。”

许谪仙继续向上飘行。

越靠近山巅，那股尸山血海的气息就越浓。

到了半山腰时，连他的寂暗分身都感到了一丝不适。

那种气息中蕴含着太多的怨念和诅咒。

仿佛无数只腐烂的手在拉扯着路过的每一个灵魂。

但好在，要论邪恶与黑暗，也没几个能与寂暗分身相比。

那些怨念诅咒在触及他身上的寂暗之力后。

如同遇到了同类，纷纷退避。

终于，许谪仙抵达了山巅。

泰山之巅本应是观日出的绝佳之地。

当年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

这里本该是圣贤驻足、帝王封禅的地方。

但此刻的泰山之巅，只有一片浓稠如血海的迷雾。